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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月湾。
村口。
顾栖迟循着记忆里的地方来到一家门前。
他站在竹门外，亲切地朝着屋里喊：“紫莹妹子。”
紫莹没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男人出来了，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是？”
顾栖迟觉得他应该是紫莹的哥哥，便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我俩是商队的，上次意外来到这里，受紫莹姑娘帮助才离开，这次又路过，想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男人打开院门请他们进来。
“我是她兄长，她在屋里，请进。”
紫莹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他们两个，脸上红扑扑的，很是惊喜。
“顾大哥、谢大哥，你们又跟商队走散了吗？”
顾栖迟笑着说：“这次我俩是路过，特意来看你的。”
他看了一眼在院子里忙碌的男人，问：“这是你哥哥吗，上次来怎么没看见。”
“是的呀。”
紫莹解释道：“我哥哥在县里一个客栈做帮工，过年的时候回来了，但是这两个月临县有瘟疫，他就没有出去，一直在家里待着，偶尔会跟着叔伯们一起捕鱼。”
听完，顾栖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喝了杯茶，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紫莹从房间里拿出来一锭金子给他。
“顾大哥，这是你上次落下的，我一直帮你放着呢。”
顾栖迟看了眼，想起自己上次离开时在桌上留了一锭金子。
本来是特意留给这丫头的，没想到她没花，太实诚了。
他推脱不收：“你留着吧妹子，买点好吃的或者漂亮衣服。”
“顾大哥——”
顾栖迟带着谢燃头也没回地出去了，他俩骑上门口的自行车，沿着上次出村的方向离去。
照月湾在云泽的辖区内，他们花了四天的时间回去。
上午到的，不出半个时辰，知州就匆匆忙忙赶来了。
“顾先生，你们这十几天去哪了？”
顾栖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闻言没抬头，随口道：
“有事回了一趟师门，怎么了？”
“你们不在这几天，陛下的圣旨到了，宣旨的公公没见到人，一直在驿站住着等你们呢。”
正说着，那被派来宣旨的公公也来了。
他手捧着圣旨还没开口念，顾栖迟以为这是要让他看的意思，就放下手里的东西，疑惑地拿起来瞅了瞅。
写的什么，看不懂。
知州满脸惊恐，说话都不利索了：“顾顾顾先生，圣旨不能这样拿。”
传旨公公什么也没说，反而是满脸堆笑地看着他。
“顾先生，您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了，陛下听到南方传回去的捷报，龙颜大悦，奴才在御前伺候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陛下这般高兴。”
顾栖迟看了他两秒，把圣旨还给他了。
“行，我知道了，我这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话别提有多高兴了，但他不是一般人。
公公丝毫没有介意他的态度，依旧眯着眼笑。
“顾先生，您真是年少有为，待您回到京城后，那前途亮得，杂家都睁不开眼呐！”
能让御前伺候的公公这般恭维吹捧，可想而知，陛下该有多高兴。
知州很庆幸自己跟顾栖迟打好关系了。
公公说完，站直身子，还是走流程宣读了一遍圣旨。
读完，他将圣旨交给顾栖迟，左右瞧了瞧，小心地问：“顾先生，谢小将军不在吗？”
顾栖迟将圣旨随手放在一旁，噢了一声：“这不是要走了，他去挑马去了。”
“原来是这样。”
公公弯着腰，凑近了些，笑着道：“顾先生准备几时动身，杂家与您和小将军一同回京。”
“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等谢燃回来吧。”
他拍了拍手，可算能坐下歇会了。
知州笑容满面，试图在顾栖迟心里刷一下存在感。
“对了顾先生，您回京的事要与杨柳巷的浅棠姑娘说吗？”
他可是听派来伺候顾先生的下人说了，前几天，顾先生与一位浅棠姑娘相交甚密。
并且下人还听他说过谈婚论嫁之类的话。
他觉得这时候提一下浅棠姑娘，应该会让顾先生对云泽印象深刻，连带着记住他。
但是谁曾想，这话起了个反作用。
顾栖迟好不容易忘记浅棠，知州一提，他又给想起来了。
他脸瞬间黑了，椅子还没坐热又站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低声吐槽：“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是他的黑历史，他巴不得所有人都忘掉，然后他就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还有，这个伤心地他以后再也不来了！
知州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怎么了这是？他说错话了？
*
接近中午，谢燃带着几匹马回来。
他们去酒楼吃了顿饭，然后动身离开云泽，往京城去。
长途跋涉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尤其是在古代道路不平，坐着马车的情况下。
遇到差路颠得不行，顾栖迟生无可恋地躺在里面，心想一定要带一辆越野车过来。
停下休整时，谢燃见他脸色苍白，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时，好心地问他要不要骑自行车。
他就在外面骑自行车走的，一下午精神抖擞。
顾栖迟捂着胸口摇摇头：“不行不行……”
他已经被颠得散架了，半点也蹬不动。
为了早点回到京城，车队的速度比较快，有很多个夜晚他们都是直接在野外度过的。
在路边点几堆篝火，谢燃会去打几只野味烤来吃。
若是打不到，顾栖迟包里还有从现代带来的速食，烧点热水就能泡。
泡面的香味非常霸道，只要他俩吃，一圈人就都能闻到。
其余人啃着干粮，闻着空气中的香味，眼巴巴地瞅着他们。
也不知道将军和顾先生在吃什么东西，闻着好好吃的样子。
顾栖迟捧着手里的面，叹了口气。
他想到自己这几天风餐露宿，便觉得十分可怜。
他想吃的是大餐，是大鱼大肉，要是有选择，他真不乐意吃这泡面。
这样想着，他彻底没有胃口了，随手把才吃了一口的桶面递给大壮。
“你吃吧。”
大壮受宠若惊，捧着面不敢置信地问了一遍：“真的给我吗顾先生？”
“真的，吃吧，我看你一直吃不饱。”
昨天睡觉的时候，他迷迷糊糊中听见大壮肚子咕噜咕噜叫，然后啃干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