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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暮眉头不自觉拧紧，握住了顾少擎的手：“我真的好讨厌她，看到她就想吐。”
“你可以走吗？”
顾少擎一回头，看向柳青青的眼神带着无形的杀气。
柳青青脸上笑容一僵，满眼透着无辜：“我只是想关心一下南暮姐姐，还有我这里有姜糖，我听人家说孕吐吃点姜糖会好。”
她说着递过手里的糖。
南暮眉头一紧拧紧：“不要，你能不能在我眼前消失？”
“……”
柳青青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抓紧了糖，她眼中有泪光在闪动，透着无尽委屈，可怜巴巴的望着南暮，几秒之后，转身跑了。
她边跑还边抹泪，那背影太凄凉，好像被南暮欺负惨了。
“有没有觉得我很过分？”
南暮望向顾少擎，声音幽幽。
之前他会怪她的。
他会讲柳青青是好心，她不应该这么不近人情。
南暮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顾少擎责骂的心理准备，也做好了看他转身去追柳青青的心理准备。
“没有。”
他透着暖意的声音响起，南暮一愣，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真不觉得我过份？”
“不过份。”
顾少擎扶着她到一旁坐下：“是我以前太过分。”
他竟然还会反思了。
南暮看着他去找清洁工过来打扫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有点不真实。
“叮！”
她的手机在响，又是那个人：“是不是真觉得顾少擎那么好，为了你都可以使脸色跟柳青青看了。”
南暮脸色一变，抬眸四处看。
商场。
周围的顾客挺多，她分不出是谁在盯着她。
“呵。”
“天真！”
“他对你好，还不是因为心有内疚，还不是因为你要死了，你死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这些话简直有毒。
南暮想到自己的遗嘱，自从上次确定她没有癌症之后就停了，她也没想在立遗嘱了。
只是微微恍神的功夫。
那个人有把所有的话给撤回，发了个笑脸：“好好注意身体，尽量活得长一点，不要让自己那么可怜。”
“你到底是谁？”
南暮皱起眉头。
一开始她以为这个人是柳青青，现在看她语气又不像。
“一个被南家帮助过的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想帮你。”
他又撤回了。
南暮知道，他就是怕这些话被顾少擎看到。
“你帮我？”
“你能怎么帮我？”
之前南暮一直不理他的，现在对这个人开始有了好奇。
“你信我吗？”
“你信顾少擎对你下毒吗？”
他连问了两个问题。
南暮唇紧紧一抿，迟疑着回复：“信。”
“不，你不信。”
“你根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等着吧，等你相信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那个人又撤回了。
南暮抬起头，看到顾少擎正朝她走来，身后还跟着清洁工。
“走吧。”
他伸手扶她。
南暮把手机放回包里，顺从得像个乖宝宝。
就连顾少擎都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更不知道有个人跟南暮说了多可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