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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跟在他侧后方，闻言又恢复了一点嬉皮笑脸的模样。
“没有！休假，这不是想您老人家了，就过来看看！”
张小军脚步没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你小子，嘴里没几句实话。要是真想我，去年就该滚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头了。”
“师傅正值巅峰，哪老了？”莫一赶紧解释，“去年一整年，脚就没怎么沾过地。这不一有空，我第一个就想到您这儿了！”
张小军侧过头，斜了他一眼：“少给我灌迷魂汤。说吧，到底什么事？”
“真没事。”莫一的语气诚恳了许多，“就是休假，队里弟兄们都回家了，我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就想来您这儿蹭几天饭。”
听到这话，张小军的脚步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重新迈开步子，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那就住下吧。我那儿还有间空房。”
“得嘞！”莫一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训练场。场上，一队特警队员正在进行高强度的障碍训练，一个个汗流浃背，龇牙咧嘴。
一个身材高大的教官正叉着腰，对着一个动作慢了半拍的队员破口大骂：“没吃饭吗！给老子快点！你们不是来这儿旅游观光的！再快点！”
那队员咬着牙，拼命地往前冲，却还是被吼得脸色发白。
莫一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师傅，您的训练强度，还是这么带劲啊。”
张小军瞥了一眼场上，淡淡地道：“跟你们狼牙比不了。他们也是特警，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我得让他们在训练场上多流汗，才能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的命，也能保护好老百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呢？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又立功了？”
“还行吧，就那么回事。”莫一轻描淡写地带过，“碰上了一伙不长眼的，顺手收拾了。”
张小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小莫，我跟你说过。上了战场，就没有‘顺手’这两个字。任何一次轻敌，都可能让你和你手下的兵，把命留在那里。”
“是，师傅，我记着呢。”莫一立刻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直了身体。
张小军看着他，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最终都化作了一声轻叹。
“走吧，先去吃饭。看你这瘦得跟个猴儿似的，你们狼牙的伙食就这么差？”
“哪儿能啊！”莫一立刻又活了过来，跟上去笑道，“我们伙食好着呢，顿顿有肉。就是前段时间帮扶了一下战友，运动量大了点。”
“帮扶？”张小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能安什么好心？”
莫一嘿嘿一笑，没再解释，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只有他们师徒俩才懂的蔫坏。
张小军的宿舍，或者说，分配给他的临时住处，和莫一想象中的一样。
一间标准的单人营房，陈设简单到了极致。一张板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没了。桌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摞摞专业书籍码得像豆腐块，连茶杯的朝向都透着一股子刻板的严谨。
“你就住这吧，东西都有。”张小军指了指房间，语气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嘞！”莫一将自己的旅行包往地上一扔，毫不客气地在床沿坐下，感受着那硬邦邦的床板，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