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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本应该立刻发现的违和之处都说不出来了。
甚至，两个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宣未予就这样重叠在了一起，完全剥离不开了。
毫无疑问的混乱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他一定会被牵着鼻子走吧——尤其对方还是宣未予的状况下。
可是，如果现在放下手中的饼干的话，他深知情绪迅速下降到冰点的自己可能会陷入更疯狂混乱的状态，因而即使大脑转速变慢，他也仍然在咀嚼着。
“明智的判断。”
宣未予称赞道。
水奚思考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大概是指自己保持着大脑低速运转这件事是明智的判断。
“第一轮次、第二轮次——确实，如你拿起饼干咀嚼着抑制思考之前大脑转动的那个念头一样，以轮次来计算时间相当容易让人陷入依赖的怠惰中。既不道德、也不公平。只不过，你应该了解我，你也见到了那些与我合作的人们，你应该不会到现在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有什么道德吧？不，你一定没有这种想法，你正清楚着我们全是无良的存在，才会情绪低落，才会大口大口吞咽食物……”
“……”
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轻轻点了点头。
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嘴巴塞得太满，噎得他咳嗽了一声——在饼干屑喷出来之前，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要着急啊？”宣未予把他的红茶杯蓄满，拍着他的脊背，把茶杯送到他面前。
水奚含含糊糊地说了声“谢谢”，用红茶把饼干顺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摇晃了一下红茶杯，红茶杯底倒映出的影子，让他不由得吃了一惊——
嘴巴里空空如也的时候，他的正常思考能力也回来了——但在看到红茶杯中波动的倒影的时候，他对其他事的兴趣大大超过了与宣未予这个没有感情的存在探讨道德观。
“你在惊讶倒影里那张脸么？”
水奚扯了扯嘴角。
“难不成只是睡了一觉，就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了？”
“不……这——”
本来应该他最不该感到诧异的容貌了。
可太正常了，反倒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他甚至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还在大口吃着食物来抑制自己的思考能力。
红茶杯中的影子，是二十岁的水奚的倒影。
每天醒来时，在镜子上看到的那张脸。
打开电视机、翻阅着杂志时，名字旁标注着“甜心王子”称号的水奚的脸。
“什么时候……？”他睁大了眼睛，扫了一眼点心盘，用指尖敲了敲红茶杯子：“是点心——？还是红茶有问题——？”
“很遗憾，点心、红茶，全部都没有问题哟——是你自己的认知出了差错。反正从你进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这种姿态了。可能是久违的融合性好的躯壳，你完全没有发现，手脚的大小长度是这样呢。”
“为什么——？”他蹙了蹙眉，“咿”了一声：“难道说——那台机器，其实是——时空机什么的么？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又转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