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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还真是让人为难呢。”
但是从宣未予的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丝毫为难的样子来。
似乎还有一种莫名的喜悦表情。
不过、他的情绪是不能相信的。
对于研究的偏执与疯狂，使得他在自己身上动了脑叶蛋白切除的手术。
原本只是一个性格上有些偏执的人，在手术结束之后就彻底丧失了人性——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其实在手术前后其实也感觉不到他太大的差别——不过就是从普通的丧心病狂变为更彻底的丧心病狂的区别。
“虽然如果要是按照常理来说，你做了我没有命令吩咐的事情可能会给我带来困扰与麻烦、我应该处罚你的。不过现在，倒是由于你的恐惧，可能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传说中的魔女不是有自愈的能力吗？如果她破损的伤口都自愈、证实了我们的实验成功，我可能会考虑把你变回正常人——不仅仅是寿命的正常，是完全的正常人。那一直都是你梦寐以求的吧？”
“欸？”
这条件实在是太令人心动了。
对于不是无欲无求的他来说，甚至不需要再加其他的砝码、也已经足够令他心动。
“不是说不可能了吗——”
“我的话，你认为也是能相信的么？当时只是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做这个手术的人选而已，最终就选定了你。不过对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观察的差不多了，反而是再次把你改造回普通人之后的观察记录会更有意义——”
“那……”
顾修远想说既然能够如此，那就干脆一点，直接将他改造回去不就好了？
“但是、其实就这么继续观察下去，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负担。所以、到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全部都看你的选择……”
“……”
他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女孩子就是魔女本尊。
那么、只要她的身体恢复了，自己就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了——
不是依靠药物、不是依靠毒物，因为失去了恐怖的身体机能，也不用再被逼迫着去做任何的任务。
那一刻，他才真正实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
说出来吗？
需要说出来吗？
不过、既然眼前躺着的就是货真价实的魔女，即使不依靠宣未予的力量，他也有可能恢复正常吧。
不，她应该没有那么强大吧。
如果她真的有那样的实力，还需要依靠自己、欺骗宣未予吗？很明显，既然要在宣未予的面前装死，就证明宣未予有她无法轻易应对的棘手之处——
到底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选？
他的内心充满了纠结。
其实无论帮助哪一边，都是背叛。
虽然宣未予让他做了许多他不情愿的事情，到底还是帮他续了数年的寿命。
自己和眼前的货真价实的魔女刚刚谈了合作、转眼就把她卖掉，也未免显得自己为人太过不忠厚。
如果能两全其美就好了——
等一等，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的话，就是把双方的好处都占下来、吐出炮弹只舔下糖衣不就可以了么？
他也知道，谋算危险人物、只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走在钢丝绳上，触碰那天空中仿佛能抓在手心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