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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将这顶假发戴在了伫立在自己身后的司空灜的头上——
“哥——奚哥？您这是——？”
他退开了两步。
听到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仅仅是他自己，而基本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吸气声。
宫竹的脑袋不断地向两边扭着。
眼睛一时盯着司空灜、一时盯着坐在那里瞪着大眼睛的秦玦。
“什么情况、这是——？”
“原来秦玦你是有孪生兄弟的啊。”祁建义干笑了一声：“这么大的新闻之前从来没注意。”
“不、他不是我的孪生兄弟，他是——”秦玦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可能——？”
站在那里的司空灜戴上了茶色的挑染的头发，就像是秦玦的小复制人。
除了眼神柔和无措一些——
完全就像是镜子里的秦玦——
尤其在水奚还不慎把头发的颜色涂反了的状况下。
但是，司空灜看不到自己的脸，所以对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感觉到异常的困惑。
“为什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很丑？”
云暮诗一脸淡然地朝司空瀛抛过去什么东西——
司空灜伸手接住的时候看到了。
落在自己手上的是一面小小的镜子、镜子上缀饰着彰显云暮诗风格的宝石。
绮丽的宝石。
也无法确定那些是真的宝石、还仅仅是街上买来的水钻——
但看到镜子上贴着的宝石时，水奚的确又继续把她的影子和自己看到的另外一边的名为【枫】的少年重叠在一起了。
“我的家乡有很多这样的宝石——”
把袋子抛掷向舞台的那位少年也这么说了。
家乡有很多的宝石。
司空瀛打开了镜子的盒子、映照着自己的脸。
镜子中映照出来的——
他看到的时候怀疑了一下，以为是恶作剧而把镜子转向了另外的方向。
但是那并不是一个假装成镜子的手机或者是小型平板电脑。
确确实实就是镜子——
镜子中映照着的那张脸，看起来却像是别人的。
不、本来就是别人的吧。
“秦——玦——？”
他轻轻吐出镜子中的人的名字。
当他眨眼睛的时候，镜子中的人也眨着眼睛。
当他说话的时候，镜子中的人也说话。
当他的眼珠转动的时候，镜子中的人眼珠也转动着。
一个已经不像是自己的自己。
一个仍然是自己的其他人——
“呐，哥——”司空瀛露出了有点难看的表情，甚至忘记了改口：“为什么我会和秦玦长得这么像呢？还是说这顶假发是能自动变化人脸的，施加了什么术法？”
司空瀛说话间把假发扯下来。
但是、因为有了方才那顶假发的记忆残留，镜子中的人仅仅就是变换了发型的秦玦。
“哥，为什么我们长得不像，我却像是秦玦一样呢？这难道不奇怪么？”
本来应该是奇怪的事情。
正因为他是宣未予的孩子，一切都不显得奇怪。
宣未予，无论是哪一个宣未予，都会被时间和经历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他的孩子身上隐藏着某种巨大的阴谋任何人都不会奇怪——
但是之前竟然就是被他的宠溺蒙蔽了眼睛。
司空淼的表情是藏不住的，为什么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个答案就非常简单了——
最初的，欺诈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