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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你拉黑了？”
百里沧海心脏急促地跳动起来，将手机按在胸口，缓缓回头。
黑色单马尾，白色运动背心和一条黑色牛仔背带短裤，全身都是紧实肌肉却不至于显得太壮的高个子女子朝他微笑，蹦蹦哒哒地，并用镶满了铆钉的黑色半指手套的手，在空中打出一套漂亮的组合拳。
元气少女——不对，元气人妻，柯露丽。
“……”百里沧海托着腮，按着心口：“母亲大人，我心脏可不太好，您这么突然出现是想吓死我么？”
“嗯？你心脏出问题了么？需不需要换一个？”柯露丽立刻停止了蹦跳，紧张得不得了。
“不，不是，我说心脏不大好只是——嗯——”
百里沧海在思考着用什么词合适的时候，柯露丽已经光速拿来了大的夸张的医疗包，把其中的各种器械和小瓶子一个个摆在桌上。
“别勉强自己啊。你知道，你这身体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母亲大人，您紧张过度了。我没有那么脆弱。”
“我知道你的精神并不脆弱，可你的肉体是相当脆弱的，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必要要检查，任何的小伤都必须及时修复，一旦严重了，你很难再捡回第二条命了。”
“第二条命……”百里沧海叹了一口气，苦笑，以温柔和深沉的声线道：“看把母亲大人您急得，都说出不该说的话了呢。我真的没事，我的命不是自己的——这么大的负担，我是没办法不好好珍惜的。”
柯露丽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眼神中一痕杀意。
但又迅速地，调整为元气的笑容。
“珍惜自己的性命是好事，可是我和你说过许多次了，你真的不用有任何负担。区区一个杂碎罢了——你看，你昨天带去的死士一个不剩我看你也没有多难过。那个人的性命就比谁高贵么？不能一视同仁，就不要假装有爱怜之心了。”柯露丽微微一笑：“我啊，又给你安排了一批新的死士。”
“……”百里沧海咬唇道：“您又去买尸体了？”
“嗯。我很喜欢司空淼夫妻的好说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来不多问，尤其是宣未予——甚至只是享受完成恶趣味实验的过程，有时候连钱都不用。”
“您又买了多少？”
“三百。”
“……”百里沧海神情悲哀地问道：“母亲大人，在您的眼里，买来的现成的尸体被做成提线人偶，和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尸体的概念，真的是一样的么？”
“是的，没有区别。被我珍惜的人偶，那也是活生生的性命；我不珍惜的活人，也就是垃圾堆里的垃圾。”
尽管百里沧海说了自己没事，柯露丽的还是在说话时，把多种仪器在他身上用了个遍。
“真的没事我就放心了。”柯露丽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好了，在家里就不用再装死废宅了，把你的手机放起来，和我去后院认识一下你的新伙伴们吧。”
“是……母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