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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秦玦一松手，九十一失去平衡。
黛薇儿立刻上前去稳住了他。
此刻他只差一点点就要撞到门上了。
秦玦随手从放在茶几上的托盘中拿了一块三明治放入口中：“自说自话的神经病，你的三明治味道还可以，就是西红柿加的有点少，而且酱料如果不是花生酱而是番茄酱或者辣椒酱就更完美了。”
“你到底多喜欢吃番茄啊？番茄再加上番茄酱，浓厚的番茄味道会掩盖住面包的甘甜和奶酪的乳香味，稍微有点料理常识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我不需要常识，我只觉得这样才比较好吃。”秦玦走到离秋枫身边，摊开手：“枫儿，能给我一瓶番茄酱或者辣椒酱么？”
离秋枫退了一步，毫不留情地道：“哥屋恩滚。”
秦玦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默默地去厨房的冰箱中取出番茄酱和辣椒酱，掀开全麦面包，慢慢地挤了一层。
再重新盖上的时候，酱料都顺着面包的边缘流淌下来了。
秦玦咬了一大口，边咀嚼边称赞：“要这样才好吃。”
可惜，他的表情怎么也不能让人联想到“好吃”两个字上。
眉毛拧起来了，眉心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窝，眼泪从眼角淌下来。
完全就是受刑的表情，可他却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能看到的三个人都对秦玦的自虐狂表现颇为无语，但看不到秦玦表情，只能听到津津有味咀嚼声的九十一对秦玦的食物起了好奇心。
他摸索着走到茶几边上，试探着想要取过一个三明治，水奚忙拿起一块递在了他的手上。
“谢谢水奚哥。”
九十一小心翼翼地一手持着三明治，另一只手在半空摸索。
黛薇儿、水奚都想帮助他。
而离秋枫似也有帮忙之心，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只拉手器——长长的塑料顶端有一只塑料手，只要轻轻地抽动塑料管，就能伸缩长短，控制手的握紧或是松开。
九十一倔强而执拗地拒绝了三个人，顺着秦玦的咀嚼声，磕磕绊绊走进厨房之中。
被辣得眼前一片模糊的秦玦看到九十一的样子，撇撇嘴，提高嗓音：“你这是干吗呢？想要靠这副小废物的样子，唤醒潜藏在人类心中的同情心和保护欲？可惜，我秦玦也不是人类，压根没有心，什么怜悯啦、心疼啦、担虑地感情全没有，甚至你被门槛绊倒了我还比较高兴。哎哎哎——你小心下脚下——”
眼看九十一真的要踢到门槛，秦玦一个箭步上前，用足尖轻轻隔了一下，接着拽着他的围巾一把将他拽进厨房。
“能不能不要迎着我的正面摔过去啊，差点撞到我身上了。我虽然说了你被门槛绊倒了我还比较高兴，但你要是不小心让我的三明治掉在地上的话，我可就不高兴了。”
“秦玦哥。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围巾吧？”
秦玦一把甩开围巾：“没有。”
这时候他注意到在摸索过程中，不断蹭到墙的九十一身上有一些痕迹，他重重地拍着那些白色的痕：“别带着一身灰，多影响我的食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