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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楠愣了一下。
这个校长先生到底有多随性，她也还是知道的——不过让学生上课时间放羊摸鱼，却还给加工资，这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不过，她虽然一脸懵比，却还是怯生生地向沈单城道了谢。
“有什么好感谢的？这是你应得的。”
“那么校长先生，可不可以给我也加工资？”
西装笔挺的莫忆把头发向后一抹，一本正经地道。
“不可以，滚。”沈单城冷冷回道。
“咦？校长先生，为什么您要区别对待啊？就因为我是男人，蒋楠老师是女孩子么？您这不是赤裸裸得重色轻功绩、还轻视能力么？”
“蒋楠老师是上课时间做了令我满意的事情，下午也没有你的课，你跑过来我为什么要加你的工资？”
“这就更不对了吧，我是空余时间加班，她这是上班时间在摸鱼好不好？”
“空余时间加班，那是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完成其他人能够轻易完成的工作的无能表现，而上班时间摸鱼则说明此人工作能力超强，值得被褒奖。”
“……”莫忆咂咂舌头：“这是什么扭曲的歪理……”
他用怨念的眼神盯着蒋楠，害蒋楠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弱弱得回了一句：“不然……等到我下个月发工资了，请莫忆老师你吃饭吧？”
“谢了。”莫忆完全不客气地答应下来，却仍然用鄙夷的口吻对沈单城道：“看在蒋楠老师人这么好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这个不按劳分配工资的老色鬼一般计较了。”
“我不老，也不是色鬼。还有我从没扣过你这个除了学校里有热闹看，否则从来也肯不坐班的鱼塘塘主的工资，已经是我良心大发了。”
在知道校长先生对在逃课时间跑来围观这件事持宽容态度之后，剑道场突然就挤满了人——都是方才躲在外面听墙根的学生。
“哟，大家一起来了？这敢情好——人越多越热闹。”沈单城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手指快速向手机输入了一些信息。
黛薇儿和慕容幽所站之处凹陷了下去，在剑道场的中间形成了宽阔的场地。
而凹陷的地面上方的地板向两侧打开，弹出了数个座椅。
每个座椅的前方，配以清晰的、可调整高度的显示屏——既可以低头看实况，也能通过荧光屏把视力不足以捕捉的细节部分补完。
“当初修场馆的时候我花了大价钱，结果却没使用过几次，怪浪费的。想不到倒在今天无意中得了机会了。”沈单城选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去：“我就不收你们门票钱了。”
“我现在真是越发后悔报考这所学校了。什么升学率，什么高的教学质量，全都是假的——这里不过是你们这群有钱人放肆玩耍，给自己身上镀金的平台而已，我在这里，分明什么都学不到。”
怒气冲冲的声音。
是开学第一天，嫌弃莫忆难听口音的，一年（a）班的钟梓烨。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仍然在拿着厚厚的一册习题册在刷题，并用荧光笔圈出重点部分。
他坐着轮椅，一只胳膊吊着，重重困难似乎都挡不住他热爱学习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