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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见王漫说出“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时，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从火车上摔下来，别想着站稳。二十公里的时速，你站稳的概率是零，脚踝骨折是最轻的后果。”
“你要做的是把伤害从‘骨折’降到‘擦伤’。方法是身体缩成一个球，翻滚卸力，下巴抵住锁骨，手肘收紧护在胸前，膝盖蜷到腹部。
落地的一瞬间用肩膀外侧先触地，顺着惯性往前滚，把冲击力分散到整个背部和臀部，而不是集中在某一个关节上。”
车里安静了片刻。
王漫翻开本子，铅笔在纸面上快速划过，把翻滚卸力的动作要领全部记下来
他抬起头：“谢谢首长”。
丁旭从后备箱里探出头，看着王漫在本子上画的那个“缩成球”的示意图，嘴角抽了一下：“所以摔下去的时候不能耍帅，得团成一个王八。”
首长重新靠回椅背上，合上眼睛，语气平淡：“王八比英雄活得久。战场第一原则是活下去，不是体面。指挥官王小苗，知道了吗？”
王小苗：“是，首长！”
吉普车在弯道前急刹，车轮在砂石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刹车痕。
“王小苗下车，立正敬礼：“谢谢，首长。””
王小苗推开车门跳下车，六个人朝铁轨狂奔。
时间还有，六分钟。
王小苗脑子里飞快地排列跳车顺序：“第一个上是王漫和大哥，我和王烁居中，王悭哥丁旭身手敏捷垫后。”
王漫说：“小小你第一个。安全。”
王小苗：“你的灵敏度是整个队伍最慢的，服从命令。”
她把目光从王漫脸上移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是命令。不是数据推演，不是最优方案，是指挥官的判断。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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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那层慌乱压下去了。
贺钦川看着姐他们没有赶上火车，他姐天不怕地不怕，长春不缺吉普车，一定会搞来车子。
贺钦川站在车厢连接处，手脑子推演系统正在高速运转。
他姐一定会赶在扶余弯道处跳上来。
漫哥一定会选外部连接处，那是整列火车最便于攀爬的位置，扶手、踏板、无高压线遮挡，数据上是最优解。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在车厢里干等，而是提前把所有接应点都布好。
他转向那七个纨绔子弟兵，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你们几个，去行李车厢。车厢门锁着，你们一定能打开的。
我姐他们从连接处外侧爬过来，行李车是第一站。
只要内部车厢门打开，他们只要跳车进车厢，内部走过来就行了。”
周阳把烟头往地上一捻，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小不点。这小子说话的方式和旭旭一模一样，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理所当然。
他转身朝李冬和张峰一挥手：“走，去行李车。”
贺钦川转向军军：“军军，你安排人去开车门，探出半个身体，看看转角处，看他们六个人在不在。注意安全，别把身子探太多。外面风大，车速虽然降了，但人在踏板上站不稳。如果看到他们，别喊，用鄂伦春语打信号。如果没看到就继续等。”
他们在八号车厢，九号车厢是食堂，十号十一号十二号是硬卧车厢是十三号是软卧，十四号车厢是行李厢。
这些都是没有人的。
周阳带着他们用铁丝开门，乘务员看着他们，刚要问话。
李冬一个手刀过去，乘务员，直接昏迷，直接把他丢到吸烟链接处。
李冬把昏迷的乘务员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阳哥，我们现在属于临时二科人员吧？！不是京城警卫队吧？！”
周阳冷笑：“临时二科人员？我们连临时工都不算，顶多算被小旭旭诈骗的苦力。”
“诈骗犯的帮凶。”张峰纠正道，嘴角翘得老高，“反正回去写报告的时候，我就这么写：‘在长春至扶余段，应二科临时征调，参与机密任务外围保障。任务内容：撬锁、抄假文件、打晕乘务员。’你说首长看了会不会直接把我们发配到边防哨所去？”
张峰边走边扫视着那些空荡荡的铺位：“这趟车真他妈邪门。前面几节车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后面几节跟闹鬼一样。”
贺钦川跟了过来：“卧铺不让愣头青进来，破坏的损失，算谁的？”
周阳推开最后一扇连接门，吸烟处熟悉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长春上车的人本来就少，去滨城的更少。都去京城了，谁往北跑。”
他转头看着贺钦川：“你过来干什么？”
贺钦川不高兴说：“看你们闯祸没有，行李厢的门快点打开，这样我姐他们就轻松了，速度，不许摸鱼。
有情报汇报，我有情况也会告诉你们。”
张峰笑骂：“小兔崽子，真的把我们当做你手下的兵了。”
周阳听着他噼里啪啦布置完，和丁旭一样臭屁的小不点，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们不是他手下的兵。
他直接给这个小不点一个脑瓜子，算了，反正都被拐上这趟贼船了，听谁的不是听。他把铁丝往口袋深处塞了塞，转身朝行李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