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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掌柜一张老脸皱纹横生，特别是眉心处如上了锁一半，一道深深的沟壑就是不皱眉也叫人看的纠结难受。
“这桌子是怎么擦的？看不见缝里的渣滓吗！给我擦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许留！”掌柜的几乎是吼着对跑堂人再说话。
小跑堂的声音弱弱，“掌柜的，我，我，这里根本擦不掉！”
他磕磕巴巴最后还是如实说。
并不是他偷懒，再干净的手法也擦不掉积灰已久的桌子，就如这掌柜的一脸皱纹去不掉一样
“擦不掉？擦不掉不会用手扣吗！你那指甲留着是干什么的？别让我在这些边边角角在看见一丁点灰尘，否则你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的薪水都别想要。”
小跑堂的委屈气愤，一腔怒意只能吞吞打碎了牙合着血一起咽到肚子里。
他觉得自己孤立无援的同时，茶馆外从外回来的叶云舒正被一人拉住了衣袖。
叶云舒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连笙，“你拽住我干什么？这个沙雕老板，我要去锤爆他的狗头！”
从掌柜的在挑刺的时候开始他和顾连笙就准备进去的，然而随着里面的吼叫声越来越大，叶云舒却顿下了脚步。
她捏着拳头，忍住不进去，一面小跑堂看见了自己觉得更委屈丢人了。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掌柜越来越鸡毛不说，说人的话也越加难听。
“你有好的办法能保护他吗？如果没有，就别冲动。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再保护别人也不迟。”
顾连笙的话直戳心窝，他说的一点不错，可是叶云舒偏就想要逞这一夫之勇，她气的胸脯一鼓一鼓，咬牙切齿，“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茶馆里的叫骂声继续传来，“磨叽什么呢，还担心把指甲扣段了？你又不是靠手艺吃饭的，秀气什么呢！我看你就像个娘们！做事磨磨唧唧的！”
顾连笙为了避免她一怒之下冲劲太猛自己拉不住，提前将她拖离了窗边。
“我知道你生气，你现在进去帮他只能连累他。早日成为茶馆的顶梁柱吧，这样你就能护着他了。现在，这点苦，该他受着。”
自家主子惩罚自家奴仆见惯不惯，叶云舒却觉得生而为人何其不易，何必互相为难，这边对茶馆掌柜起了不满。
与茶馆冷清相比之的是对面的王掌柜的茶馆。
里面传来一阵惊呼的叫好声。
“精彩！精彩！赏赏赏！”
舞蹈部分的高潮过去之后，还有舒心灵动的部分。
玛丽娜的舞步慢了下来，周遭的吵闹喧哗声也逐渐变为议论声。
在玛丽娜不远处的一个客桌上，正有一胖一瘦两个人在叽叽喳喳。
“我看啊，还是这异域风情好看，像是对面那个劳什子茶馆，小爷早几百年前就看言弃了，那琴声虽然还行，但是时运不好。”
说话的瘦子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说如果不是这里有个异域风情的舞娘和歌者，他也是可以上对面讲究一下的。
“说起来对面那个琴手也是倒霉。好好的弹着琴，啥也没有干，还因为生意冷清被他们家的掌柜打骂了呢！”
这个胖子游手好闲，那天路过刚好看到掌柜的正在指着叶云舒说什么，深情不善，于是也不管是真是假，直接拿出来当谈资了。
舞台上的玛丽娜脚下一歪，几乎要摔跤，却见她优美的一个空中旋转，翻了个花，优雅落地。
更巧的是刚才音乐手奎尼的声乐恰好到了一个转折点。
这次的失误反而迎来一个更大的高潮，场下掌声不止。
王掌柜一张脸乐成了菊花，收钱收到手软，他从来没想过钱能来的这么容易。
眼神看向台上舞蹈的身材姣好如同尤物的女人，心中舒畅，只要能一直留住这两人，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人闻声而来。
玛丽娜机械的重复着自己无数个日夜里练习的动作，第一次感受到了枯燥无味。
她很矛盾，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却成了让好友陷入困境的条件。
手脚飞舞间，她合上眼睛。
是不是自己离开了，叶云舒就能好好的了。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狂生。
一下了舞台她就拖着奎尼来到一处无人之地。
奎尼以为她是因为刚才表现的太好了，想要分享喜悦，却见她四下相顾，见到确实没人。
才略带纠结，然后急迫的对奎尼说道：
“奎尼，你知道我刚才跳舞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吗？”
她眼中泪意莹莹而生，有种不可言喻的悲伤，奎尼忙到，“你受伤了吗？别哭别哭！我帮你看看。”
玛丽娜抬手止住他的动作，“我没受伤，我们的好朋友却受伤了！都怪我太单纯了，干嘛表现的那么好。我们走吧，离开这家茶馆，我们却别的地方好不好，奎尼。”
奎尼惊讶的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边摇头边拨开玛丽娜的手。
“你在说什么，我有些不懂。你说的朋友是叶云舒？”他早就知道，对面茶馆的声音早就因为他们两个而爆冷，有些抱歉的同时还有种不想承认的自豪。
那些议论他也听到了，这明明就是夸赞，“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我们两个穷光蛋好不容易有赚钱的机会了，你说要走？怎么可能玛丽娜！你疯了！”
两人的想法显然截然不同，自然碰撞出火花。
“我没有疯，奎尼。”她的眼睛异常深邃且大，难过的看着自己的竹马，奎尼肯定是变了，“没有钱我们可以再赚，这有什么难得吗？但我们不能让我们的朋友陷入困境，她被掌柜打骂了你知道吗？”
玛丽娜试图劝服奎尼，“我们走吧，赚的钱已经快够赎身了。”
奎尼眼神闪烁，甩开玛丽娜握住自己胳膊的双手，“快够了，你是不是不会算账，我们还差二十两，你不知道是什么概念吗？要表演两百场！”
“我们可以去借。”
“去借，然后一辈子背负着债务讨生活吗，不可能的玛丽娜。她并不需要我们帮忙，她比我们要强！”
玛丽娜与奎尼无法继续沟通，气急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