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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闻言，叶云舒转过身去，拿袖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倔强的不肯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然后又红着眼眶转过头。
“这群小人连面对面和我们对峙都不敢，只敢在后面做些小动作，咱们何必把他们放在心上，反而还耽误了我们卷土重来的时间。”
说着，叶云舒挺直了脊背，抬头挺胸的高声说道。“夏荷，和我一起，咱们一块把这些脏东西全部洗掉，省的污染了咱们晋州的环境。”
“像他们这种人，拿着肮脏的东西说是可以祛除污秽，简直是可笑至极，我这辈子都没有听说过这么令人捧腹的事。这次也算是让人看明白了，咱们身边究竟有多少比这墨汁还要黑暗的人性。”
一边说，叶云舒还意有所指的，望着周围其它的大楼来喊，那些店面都跟避讳她似的，差不多都关了一半的门，连个人影都不敢露出来。
夏荷虽然不是很能理解叶云舒说的意思，但是对于叶云舒的要求，她可从来没有反驳质疑过，一声令一，她就立刻首当其冲的拿着帕子过来擦拭。
像夏荷如玉葱一般的人物，现在这种细嫩的手指却要在墨汁当中翻飞，实在是有些可惜，不过也从侧面更烘托出了她的洁白无瑕。
叶云舒也没有二话，没有半点埋怨，拿了另一条手帕，跟他一起忙碌。顾连笙也没有闲着，和马车夫一起收拾掉那些人堆在清雅居门口的杂物。
杂物和石头就那许多东西堆在一处，很快就收拾干净了，可是这满地的墨水鲜血就不太好处理了。
顾连笙皱着眉头，看着这一片的污糟，只凭叶云舒和夏荷两个人那得收拾到什么时候，他扭头准备叫马车夫多带几个人过来帮忙，随后，清雅居的门就被人给打开了。
“姑娘？！”第一个探出头来的是宁月，原来大家都躲在里头，是不想有谁闯入弄乱了清雅居的内部布置。
看到大家都还在，叶云舒心里也算是得了不少安慰，也不用她开口安排，大家就十分主动地拿了木桶水盆，和扫帚过来打扫东西。
有这么多人帮忙就算了，脏东西再多也不在话下。天边的日头慢慢低下去了，清雅居的门口也算是恢复了往日的干净。
叶云舒直起身来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也顾不上衣服被弄得有多脏乱，看着众人也都大汗淋漓，且一般无二的穿着差不多脏乱的衣服，她心里顿时有一种归属感，才想说几句话来安抚人心，忽然就察觉人数好像有些不太对。
其实早在众人都出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叶云舒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但是她没忍心用这样狠心的方式来解读其他人，只当做是有人在后院里看家，但是现在所有人全都坐在一处，这样的落差就很明显了。
全盛时期的清雅居，店里的乐师歌女舞姬至少也能满满当当的坐上几桌子，怎么会像如今这样空出了小半多的位置。
叶云舒张着嘴巴，想出来那许多鼓舞人心的话，此刻也不能讲出口了。她犹豫了一下，隐约能感觉到剩余的人当中，对自己也还是有着诸多怨言的。
她心里一沉，转过身去自己记账本和收钱的柜台前，把这个月本来准备给众人的月钱，和这段时间的收入全部都取了出来。
“今天真是多谢大家，还愿意留在这里帮我的忙，不过我也看出来了，店里现在是被人给记恨上了，以后的生意肯定大不如从前。那些走了的人，我也不怪他，良禽择佳木而栖，也是人之常理。”
说着，叶云舒决绝的将碎银子全部倒满了一桌子。“我现在也不能自私的要求你们再留在这里，你们若是有愿意留下的，我自然欢迎，若是也想离开的我也不会反对，现在就把大家应得的辛苦钱分发下去，是去是留，就看你们自己的想法了。”
话音落地，叶云舒就叫清歌和夏荷一块儿帮忙分发钱财，自己低下头转过身去，再多的伤心难过，也不敢被人看见。
明明之前也发生过不得了的事情，当时还有许多人信誓旦旦的和自己保证，会与清雅居共存亡，没想到这才过多久就不做数了。
叶云舒悄悄的擦掉眼角的眼泪，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里面好好的养一养心伤。下面那群人捧着手上明显比以往更多的银子，面面相觑。
终于在叶云舒快要离开大厅之前，以宁月为首的人纷纷上前来表明态度。
“姑娘要是这么想我们的话，就未免也太瞧不上我们了，我们无论如何也会留在这里的，姑娘可别想赶我们走。”宁月眼神坚定，要不是叶云舒不喜欢，都打算直接跪下了。
有她第一个开口，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附和，“就是，不就是冷清了一阵子嘛，又不是没有过，咱们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还怕这个吗？”
“只有那些甘愿当缩头龟，又没有远见的人，才想着逃走，咱们会永远留在这的。”
叶云舒站住了脚，被那些人的真心实意给打动得无法再多迈出去一步，她睁大了眼睛回过神来，看到面前还留下的这大部分人，眼眶顿时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意。
“这次若是不抓紧时间，赶紧走的话，只怕下次你们可就没有像今天这么好的运气，还能带上那么多钱离开了，你们就不怕后悔吗？”
“不后悔！”众人之声，响彻整个大厅。
叶云舒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的满满的，叫她说不出话来，清歌和夏荷也都默默的看过来。
顾连笙知道叶云舒现在定然思绪万千，便主动来替她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有我在这里做完证明，你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希望你们能够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倘若日后我和云舒都不能再护着你们，你们……”
“各人自有命数，我们都明白。”未免有人又想打退堂鼓，宁月率先回答了顾连笙，也算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