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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瓮声瓮气，不爽道：
“原本是准备收拾的，转化过程中其实有很多同胞意外死亡……主星为了快点儿研究汇集地……发布了禁令……”
和刚才的流畅不同，
这次的声音断断续续，嘟嘟囔囔，
不仅不情愿，而且心里还有抗拒、不解和气愤。
很显然，
对这禁令，古言是属于反对的那一派。
“……”
这不满都快写脸上了！
方景直接读古言的脸，就看出了他此刻的想法，
也是，
仔细想想，
为了这个转化，死了一大批同胞，成功的人自然是庆幸和庆祝，但是，那些死者的朋友、亲人和老师同学，心中总有不忍，
结果你主星连让我收尸的时间都不给，
心寒，
是必然的！
看他的表情，方景突然发现，聊这个话题竟然直接让他闭嘴了？
因此，左右思考后，他决定当个坏人！
“唉！”
长叹一声，
这悲叹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古言疑惑的抬头看向方景，等待他说话。
“真是……可叹啊。”
“我此前行为寻找你们的消息，进入过织女星观测站内、进入过通讯星的主城市，也进入过古玛母星，入眼可见，尸横遍野，菌团菌丝纵横。”
“其中那些躯体已然干枯如柴，地上流满了尸液融化后腐化的黑色物质。”
“足足三十厘米厚！”
“宛若，人间炼狱！”
方景一边说，一边还伸手将看到画面透射出来，
并且悄悄观察古言的反应。
果然，
古言双眼通红，全身的触手紧握，
全然没有了继续讲解下去的欲望，只觉得心底悲哀涌出，眼眶泪水翻滚，周身怒火肆虐，
但，
又能怎样？
“呼！”
深吐了口气，古言压下心中的不忿，面无表情，
心中计算了下时间，足足有一刻钟过去，链肯定已经联系了主星，防备肯定已经准备好了，再加上他心情奇差，
他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了一抹微笑，歉意的说道：
“方景阁下，让您见笑了。”
“您既然已经到访过这些地方，那我也就不多介绍了，您请跟我来。”
“我们准备下一段传送了。”
说完这几句话，
古言干脆直接闭上了嘴，扭头颇有深意的看了方景一眼，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开始带起路来。
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把话题给聊死了，
他还怎么继续聊？
古言不想回忆起那些糟心的事情，让本就不快乐的心情，雪上加霜！
因此，
他决定了，
不聊了！
方景，真特么的是个聊天鬼才！
对此，方景耸耸肩，他还巴不得对方少开口呢，
带路就带路，
我特么的是来拜访，又不是来旅游的！
快些，直达目的地才是正途！
……
古言带着方景一路无言，
绕过了观测站，来到了织女星盘的边缘。
此刻，
他们两个并不全是处在织女星区域，
而是因为某种叠加态，空间重合在了这个地方。
按照方景的理解，
大概就是，
这是一种固定转进路线，大概就跟辉耀文明在外域挖掘的通道，用某种独特的方式，隐藏在显体宇宙之后，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触，
因此，
虽然能够看到现实的织女星，
但是他们却根本不能干涉恒星系内的一切，只能像是个幽灵一样，
观察着这一切！
“就是这里了，下一段传送点。”
“您稍等，我这就联系维护所的链，让他启动接下来的传送。”
古言停在了一处平平无奇的地方，伸手拉开了通讯。
方景在他身后，
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看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