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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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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景没听懂她的意思,又问道:“我给他洗过澡了?”难道是在他忘记的那些记忆里做的事情?
    “嗯,洗过了。”
    “看来,我忘记了。”
    他的语气有些失落,安夏却笑着道:“你不记得没关系,等你想记得的时候便会记得的了,若是不嫌弃,我可以说过你听的。”
    给帅帅身上浇着水的顿了一下,方才说道:“好。”
    帅帅的澡终于洗好了,看着白白净净的帅帅穿上崭新的衣服,又是帅气萌萌哒样子。
    南宫景为给帅帅洗完这个澡,可谓是忙了一天,累的他一身汗,这小鬼太能闹了,洗个澡也能闹上一天。
    看着南宫景累的汗水直下,安夏好心的递过帕子,“给,擦一下。”
    “好。”南宫景没有半点扭捏,接过帕子细细擦赶紧。
    他的头发全是水珠,安夏见他没擦干净,抢过他手中的帕子,细心擦干净,却不知道,两人这般,却是暧昧的很。
    等擦完了他头发的水珠,安夏才发现自己这样做有些越矩,赶忙后退两步。
    可是这么一后退,安夏却忘记了身后放着自己刚才坐的小凳子,一个后绊,把脚跟给绊住了,忙不迭的朝着身后倒去。
    “啊!”看来要跌个半死了,屁股也要开花了。
    “小心!”
    身子往后倾斜,最终,身子却没有想象的疼,一只大手很幸运的揽住她的腰身,让她没法掉下去。
    看着南宫景紧张的眼神看着自己,两人脸与脸的距离不过十厘米,安夏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脸上的每个毛孔,更别说眼睛里的紧张急切。
    “没事吧?”将安夏的身子扶正,南宫景才问道,放下手,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安夏注意着他的动作,脸色微微有些失落,可是下一步,不是转身而走,而是伸出手紧紧的将人抱住。
    “南宫景……”低声唤了声,安夏似乎很久没有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叫他了,时过境迁,可是这一声叫出来却并不陌生。
    腰肢被人紧紧抱住,南宫景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动弹,手举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放下。
    眼泪,从安夏的眼角缓缓流了出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抱过这个人了,她的幸福来的不容易,却不想老天不开眼,让他一去不回,最后,从别人口中得出的,却是他死亡的消息,她哭过喊过绝望过,最后却选择不愿意去相信。
    她那时候并不完全的确定南宫景还活着,只是强烈的意识让她这么认为着南宫景没死,只有这样,她才有盼头。
    而,好不容易见到未死的他,更残酷的消息却传入她的耳中,她心心念念的人不记得她了,把她给忘记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笑了笑,决定给他时间,给他慢慢回忆起来。
    可是人生有多少时间给他去回忆?又有多少时间可以蹉跎,明明爱的人就在眼前,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她怎么能接受呢?
    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通过眼泪发泄出来,安夏紧紧的抱着对方腰肢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哭泣声从小声到大声一点点的传进了南宫景的耳朵。
    越哭,安夏就越伤心,哭泣声中,还不停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南宫景觉得心很难受,像被大石头压着,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僵在半空半天的手,最终放在了瘦弱的女子背后,轻轻的拍着。
    他恨自己忘记了一切,看着一个女子为了他受了那么多的苦,一向强惯了的他却有些手足无措。
    银铃和逸风都将以前忘掉的一些记忆告诉他,可是不管他怎么回想,都无法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连那些破碎的影像在自己的强行回忆下反而便的越发的模糊。
    他忘记了一切,可是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感觉,却似乎不曾忘记,每次看见她,他都有种想亲近的感觉,可是那种陌生的因素却让他无法靠近,如此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时时折磨着他。
    也许,他当初真的爱她入骨,因为太过不愿意放下,所以执念变成了忘记,忘记他曾与她一起的点点滴滴。
    “南宫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她掏心掏肺,最终他却落得个失忆来脱罪,“你说等过了年便来寻我,可是我等了大半年,你却音讯全无,我甚至连你在哪里都无迹可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南宫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等不来你,只能去乌城了,遇见逸风,他说你另娶他人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却失信于我,还要另娶他人,呜呜……我都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好不容易选择了相信你,而不相信逸风的话,却又从别人口中得出你死了的消息,你死了倒好,又为什么活生生的人站在我面前,却理直气壮的说你失忆忘记我了呢?”
    为什么偏偏忘记了她的事情?若是忘记了所有人尚可原谅,可是单单只忘记有她的事情,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呢?
    “南宫景,你就是故意的。”本该纤细柔弱无骨的小手,这些日子为了生活,生生把皮磨粗磨皱了,即使现在生活安逸了,那双手还是这般的粗糙,再也恢复不了纤细柔弱细嫩的小手了。
    “对不起。”胸口疼的紧,南宫景最终能回答的,也只有这三个字,对不起!
    他南宫景从不觉得对不起谁,他上无愧君主父母,下无愧黎民百姓,可是单单安夏,他愧对了她。
    “对不起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安夏抬起泪水纵横的脸,质问道,“你都不记得我了,对不起要来何用?”
    “对不起。”南宫景能重复的字眼,只有这三个字,紧紧抱着对方的手,却不敢放开。
    循着心走,或许是对的,虽然忘记了一切,可是,那颗心还记得在为谁强烈跳动,每次见到安夏,那颗心,总能感应到什么,跳动的也比平时激烈的多。
    这两天卡了,码的乱七八糟的,没睡好,混混沌沌,大家将就着看吧!希望会喜欢。
    “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能记得我。”女人耍起赖来,谁也难以抵挡。
    南宫景别无他法,只能闭嘴了,看着那张小脸,全是委屈,
    “我……”南宫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低头,将那张哭的有些红肿的嘴巴,吻了上去。
    四瓣唇瓣相触,冰冷的唇遇上火热的唇,一时之间,安夏却呆愣住了,反应回来,只见一双灼热的眼眸紧张的看着她。
    好一阵,安夏才得以被放开,因哭的红肿的唇被这么一吻,更加的肿,眼泪模糊了视线,安夏却发现这一切都似乎不大真实,征愣的看着对方,半晌,安夏才将人猛的推开,脸蛋一红,不敢看他。
    南宫景被她这么一推开,背部靠在架子上,伤口刚好压在架子凸起的地方,疼的他脸色煞白。
    “嘶……”
    安夏耳尖,听见这声音,又走了上前,“你怎么了?”
    “伤口疼。”虽然没有往常那么疼,可是南宫景还是装作一副疼的要命的样子。
    “在哪里?”安夏紧张道,看着他脸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不禁想到之前子初说的,他伤的很重的事情,若是让伤口裂开,那可得好久才能愈合了。
    “背上。”
    “你坐下,我看看。”安夏赶紧端来凳子让他坐下,然后查看他的伤口。
    南宫景也不推拒,顺着脚下的凳子坐下,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伤口并没有以前那么疼了,南宫景也能忍住,但是这疼也不是假的,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就知道了。
    “给我看看吧!”安夏说着,就要褪去南宫景的衣服。
    南宫景一愣,脊背瞬间挺直,却拒绝道:“不用了,我歇会就好。”
    “那怎么行?万一伤口恶化了怎么办?”这性命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情,不注意可就一命呜呼了,南宫景现在的身体开不得玩笑。
    看着安夏这般严肃认真的模样,南宫景想拒绝,却无法再说“不”字,只能用不出声来代表自己默认同意了。
    将南宫景的外衣一件件的脱了下来,还未将里面的亵衣脱下来,白白的衣服上,此刻染了黑黑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安夏感觉胸口一阵疼,却不敢说一句话。
    等把所有衣服脱下来,才发现伤口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只是此刻的纱布不再白白净净的,而是染了黑色的血,让人看了都感到害怕。
    安夏小心翼翼的将一重重纱布拆下来,却见那伤口虽然愈合了不少,可是却还是让人看了都心疼。
    看着那疤痕从上到下,长长的一刀,不知道当初他挨上这一刀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疼吗?”指腹想触碰那伤口边缘,可是又怕他疼,安夏却不敢再去触碰。
    将房间里的药一件件的拿了出来,安夏用温展曾经给她的要用在南宫景的伤口上,想来会好的快些。
    处理好南宫景的伤口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安夏也出了一身的大汗,居然觉得原来处理伤口比她之前都要难的多。
    之前的衣服怕是不能穿了,安夏让外面伺候的心心去文景院那边让小厮给南宫景拿身衣服过来。
    心心得了令,便快速的退了下去,安夏又遣人准备了些热水,就着帅帅洗澡的帕子,小心的擦拭着南宫景的身子。
    虽然这些事情都不是第一次做了,可是安夏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擦着一边又瞧了瞧南宫景,见他脸上似乎没什么异样,方才放开了胆子。
    “辛苦你了。”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可是却发自南宫景的肺腑。
    他如今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那颗心却还是猛烈跳动着的,所以说,即使记忆没了,那颗心还在,想来,跳动的必定不会假,顺着心,就可以了,管它什么记忆不记忆的,等时候到了,自然一切都知道,那也不过是给以后的人生多了一些回忆罢了,其余的,便无须去理了。
    这样想着,南宫景整个人也放松了,看着安夏忙碌的身影,眼神越发的柔和起来。
    “不辛苦。”安夏回答的随便,倒没有细瞧南宫景的脸,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等小厮拿来了,衣服,安夏怕他着了凉,赶忙帮忙将衣服一件件给南宫景穿上。
    黏黏的衣服尽数除去了,换上了干爽的衣物,南宫景整个人看起来也容光焕发起来了。
    再看安夏,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不自知。
    “谢谢你。”情动之时,南宫景忍不住的握住她的手,虽然她并非什么名门闺秀,但也不似那些乡野村妇那般蛮缠,面面俱到,温柔却又不失严厉,这样的真性情的女子,世间剩的可有几个?
    而刚好,他却遇上了一个那么好的。
    安夏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征愣了半晌,仿佛看见了以前那个温柔的南宫景,不禁有些飘忽,可是最终,却还是小声说道:“你与我,何须说谢谢呢?”
    他们两人有着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救过我,我又救过你,你帮了我,我又帮了你,你欠了我,我又欠了你,这般牵扯,早已经不知道谁该和谁说谢谢,谁又该道歉了。
    “我知道。”南宫景一双似看穿人心的眼睛,盯在安夏的脸上,虽然不曾有了与她一起的记忆,可是看人脸还是知道几分的。
    “虽然我如今不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是……”南宫景欲说,可是却又止住,看着安夏等着他的话说下去,随后才眉眼笑开道:“即使忘记了,可是,我们还是可以像从前那般,只是,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可得告诉我。”
    南宫景的话虽然说的有些乱,可是安夏也算是听明白了,咧着嘴,笑了笑,“当真?”
    “当真。”
    “到时候可别说我拿着孩子要挟了你,你身为大将军,说话可要算话。”
    “嗯。”
    屋外,听墙角根的人笑了笑,里面的人耳尖,“听了那么久,还不进来?”
    银铃踏着小碎步,身后扯着一个不情愿进门的二哥南宫逸风,笑嘻嘻道:“看来大哥和大嫂是要修成正果了。”
    安夏看着进来的两人,浑身有些不自在,忙不迭从南宫景握住的手抽了回来。
    可是南宫景却没有给她这份机会,紧紧握住,却不放开。
    银铃紧盯着那两双紧握着的手,拍拍身旁的二哥,“二哥,大哥都找到人了,你还不快些?”
    逸风感觉自己躺着也中枪,没好气的斜睨了银铃一眼,知道她女孩子的心早已经飘远了,酸酸的说道:“是啊,是该快些,不然让妹妹抢在了前头,那可不得了了。”
    四个人中,除了南宫景比较不知情,其余的人都用异样眼光看着银铃。
    特别是安夏,这个最清楚来龙去脉的人,更是用一种取笑的模样看着她,看的银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怎么,银铃有喜欢的人了?”问话的是南宫景,他已经不记得了东辰国的那些事情,自然也忘记了关于九觞的事情。
    所以当南宫景再提起,银铃只是一脸脸红,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明明是来看热闹的,怎么倒成了别人取笑的对象了?
    想着想着,银铃熬不住其余三个人的眼神,赶忙逃离的现场。
    逸风本就不是个爱八卦挑事的人,将自己带来的人跑了,自己也赶忙离开,不打搅人家恩爱。
    见两人离开,气氛瞬间又有些凝滞,安夏扭头看了眼南宫景,却不知道说什么话。
    幸好帅帅看着爹爹娘亲那么久没出来,进来解了围。
    晚膳安夏是与浩振王府一家一起吃的,因着浩振王爷这两天因朝堂的事情还在忙,还在皇宫并没有回来,所以饭桌上只有王妃带着南宫景兄妹三人,还有安夏母子二人。
    安夏看着王妃未动筷子,自己也不敢动筷子,倒是身旁的帅帅,上桌就要拿靠近自己的筷子。
    “吃……吃饭……”帅帅兴奋叫着,看着那么多菜色,不禁眼睛都瞪大了好几倍。
    这孩子不单只是个好色之徒,还是个好吃之徒,简称吃货,所以一上来那么多好吃的,帅帅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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