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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查她？或许直接问我更有效。”
忽然，诺大的寝殿响起一抹冷郁的声音，清淡，不含丝毫情绪。
帘幕后，沉染神色寡淡，暗红的眸子冷清得过分，淡淡落向面无表情的夜君寒。
帘幕微拂，与他轻曳的衣摆一样，拖曳出轻淡弧度。
辛无蓦然一惊，视线落在缓步走来的沉染身上，顿时警觉起来，呈护主之势，挡在夜君寒面前。
魔圣沉染，他何时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辛无，”身后声音冷漠：“你退下。”
“……是。”
辛无略微犹豫，旋即恭敬颔首。
“沉染。”夜君寒墨黑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冷漠声线含了一丝不明情绪。
“是。”沉染在他跟前站定，轻淡应着。
“我本不信的。”
“不信我堕魔？”沉染一贯清冷的面容竟有了一丝别的情绪，但很快消失不见，声音莫名冷了几分：“迟早的事。”
“……”夜君寒眸光微闪。
沉染淡淡移开视线，转身步至窗前，嗓音清淡：“我是来助你恢复历劫的记忆。”
“如果我说不想呢。”
夜君寒眸底微光浮动，忽而冷笑出声。
“没关系，你知道的，我可以使些手段。”沉染声音淡淡。
“你还是这么自信。”夜君寒有些讽刺。
沉染清淡的眸底掠过一丝浮光，不做回答。
沉默片刻，他淡声道：“最后一劫你未历劫成功，神识是被强制召回的。”
夜君寒指尖微动。
如此说来，他记不清苏醒之时对辛无说过的话便可解释得通了。
所以，当时他是想去古神境取回记忆的吗？
可是，为什么？
夜君寒眸光微敛，难道“他”确实还未彻底消散？
思绪掠过，只一瞬，眸底重归寂静。
夜君寒微微抬眸，轻嗤：“你是怎么知道。”
“凌若云，你在下界动情的人。”
沉染突然转了身，清淡的眸底划过一抹隐怒：“因为她，你迟迟未归，司殿主派贴身婢女去下界使你中毒身亡，并强行召唤神识入体。
而她，苦等你六年，后又堕入魔道，却得来你一句不认识？
无论是哪个神识，都是你，既然留下了情，便应负责到底。
夜君寒，别让我瞧不起你。”
“……”夜君寒眸光微微动了动，指尖微蜷，声音平淡：“我对她…没感觉。”
沉染暗红的眸子发了沉，逐渐迸射出凛冽的寒光：“果然，还是最讨厌这样的你。”
当真是冷漠无情，叫人心寒。
“我答应过她，既如此，那别怪我不顾念情谊了。”
沉染眸子彻底沉了下来，眸底红光隐耀。
“呵，”夜君寒冷眸轻笑：“你和她什么关系，就这么帮她？还是，你对她动了情。”
沉染冷眼看着他，眸光微顿。
“既如此，你还将她往我这边推，何时变得这般无私了？”
见他的反应，夜君寒冷笑了下，轻淡语气满满嘲讽。
沉染眸若寒星，气息冷鸷，只片刻，复归于冷寂。
“这样的你，真让人可悲。
多说无益，还是让“他”出来吧。”
沉染恢复平常冷清，话落，身形已动，如残影，逼向挑眉冷笑的夜君寒。
他天生对神魂有超强的感应能力，在见到夜君寒的那一刻，便感应到他体内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神魂。
看来他此番历劫并未彻底将另一部分神魂消除，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是坏事。
“他”……
闻言，夜君寒眉心微动，看来此番历劫确实没有成功。
呵，不过那又如何。
他在，他就不会让“他”出来。
夜君寒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冷笑地看着沉染袭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