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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不停的在屋子的大厅里面来回踱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她的眼皮总是在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老伴，你就不要在这里晃来晃去了，赶紧上床睡觉吧！”
大叔走过去扶了一下大娘的肩膀贴心的说道。
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再这样熬夜下去的话肯定会吃不消，说不定还会生病呢！
“哎呀，你说都这么晚了，怎么无凡还没有回来？他去镇上抓个药而已，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真的很担心。”
大娘对大叔摇了一下头，表示现在自己并没有心情去睡觉。
“无凡不是很少到镇子上面去吗？一下子赶不回来也是正常的，我们先睡，说不定等一下他就回来了。”
大叔笑了一下，还在轻声哄着想要大娘早点去睡觉。
“你说我今天晚上这眼皮子一直在跳，到底是怎么了。”
大娘小声的在那里嘀咕着，因为拗不过大叔的说法，所以打算转身回房间睡觉。
但是当他们准备把房门关上的时候，他们却看到外面有一个人影。所以他们马上又回到了大厅之中静静地坐着。
“你看看，这不是回来了。”大叔轻轻抚了一下大娘的头发，显得非常溺爱。
他们相处了那么久，自己的年纪也大了，发丝之中竟然藏着一些若隐若现的白头发。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把他的尸体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着，还没等我进门，远远的在院子外面便看到了大叔和大娘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我们。
我的心里面随机起了一丝慌乱，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儿子死了，该是一副多么可悲的情景。
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能把他的尸体就这样放在那里不闻不问。
“哎，你怎么背着我们家儿子回来了？他是不是又在外面喝醉了？这混小子天天赌博不说，还天天喝酒。”
大娘笑着朝我走过来对我摆了摆手表示辛苦我了，然后伸手接过了我身上的大个头。
可是当她看见他的鼻子嘴巴都有一模已经干涸的鲜血的时候，她吓得自身尖叫起来。
“儿子，你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大娘一下子急得哭了起来，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滑落。看得我的心竟然揪了起来。
“是啊，无凡，他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大叔看到他那副模样，心里面不禁非常着急，他一下子冲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双手焦急的问道。
他本来就不水润光滑的皮肤现在紧紧的皱在一起，看起来更显苍老。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算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
“他死了。”
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我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似的跌坐在凳子上呆若木鸡。
“啊！你说什么？你说他死了？”
听到我说的话之后，大叔一下子惊讶地叫了起来，他一把冲到他儿子的身边伸出一个手指头在他鼻子前探了一下。
然后瞬间跌坐在地上。
看到大叔的反应，大娘明显也猜到了结果，她一下子抱住自己的儿子嚎啕大哭起来，像是要把天哭塌下来一般。
“儿子啊！你死的好冤枉啊，到底为什么你会死？”
大娘趴在他的身上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他的脸，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悲痛和不舍。
正所谓骨肉相连，就算自己的儿子再怎么混蛋，再怎么没有出息，她从来都没有嫌弃过自己的儿子。
现在忽然之间听到她死了的消息，一时间她竟然不能接受。
但是她哭着哭着，倏然之间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是谁害了我儿子？无凡你告诉我。”
大娘一下子发现了他的身上有很多瘀伤，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跌倒造成的。
看样子应该是有人蓄意下了毒手打自己的儿子才会让他毙命。
“我是在赌庄发现他的，他应该是在那里跟别人起了冲突，所以才会被打死的。”
因为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我只能猜测这跟他们讲事情的前因后果。
“居然死了，死了好啊，死了好。”
大叔愣愣的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地叫了起来，他现在的情绪十分不稳定，仿佛是悲痛交加至极的状态。
所以现在他才会说着反话。
但是一看到他眼角划出的两行浊泪，就知道现在他的真实心情到底是怎样。
我不忍的撇过头去，不愿意看到这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
“儿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无论是谁杀了你娘亲都要他为你偿命。”
忽然之间大娘不哭了，狠狠的擦了一把泪信誓旦旦地说道。
为娘则强，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在极度悲痛和无助之中，本来应该是脆弱的女人却一下子变得坚强起来。
“对，没错，明天我就跟你娘去赌庄一趟，怎么样也要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
大叔一下子仿佛像是缓过劲来似的，他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拉开了大娘，不让他继续趴在儿子的身上。
“无凡搭把手，帮我把他搬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吧！他死了也要死得有尊严，不能就这样让他躺在地板上过一晚。”
听到大叔那样讲我就知道他的情绪基本上可以稳定下来了，我转过身去走到他身边给他搭了一把手，两人合力把他的尸体搬到了房间里面。
一切事情都做好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大娘却在旁边默默的流着泪。
一时之间要让她接受儿子已经死去的事显然并不容易，所以就只能任由她在那里平复一下心情了。
“今天晚上辛苦你把他背回来了，但是晚上你要睡在哪里呢？”大叔的声音非常低沉，听起来像是没有什么力气似的。
“你不用担心我，从前我学医的时候死人看多了，就算我跟他们同睡一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我把他们送回自己的房间之后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