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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赵远把笔记本还了回来。
他来的时候是下午，太阳正毒，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热浪，柜台上落了几片被风吹进来的槐树叶子，干干的，边缘微微卷曲，在日光灯的白色光线里泛着一层浅褐色。他把笔记本放在柜台上，封面朝上，边缘比交出去的时候多了一道浅浅的折痕，像是被人翻到某一页之后停下来压平过，折痕处的纸面微微凸起，像是那页纸被反复打开了很多次才留下的痕迹。她拿起来翻开，发现里面多了一些东西——在几页的页边空白处，多了一些用铅笔写的批注，笔迹她认得，是她外公的。铅笔的颜色偏深，笔尖削得尖利，写出来的笔画清晰有力，像是专门为了让人能看清才写上去的。那些批注不长，有的只有一两个字，有的是一句简短的补充，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