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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琛笑意不达眼底。
笥凛尘的冷笑也像匕首一样尖锐:“是不是你自己知道。”
苏见琛长叹一口气:“你们两个还真是没良心啊。”
笥凛尘不再看他,专心走着路,嘴上冷淡地说:“如果你嫌少的话,多的也没有。”
向来冷淡疏离的笥凛尘,此刻竟然还会说这样的话回怼了,还真是新奇。
苏见琛想到了什么,薄唇一翘:“生意我看就不必了,你看样子也不想和我多有来往,这样吧,你给我一笔钱好了。”
“就是不知道,乔小姐的命在你眼里值多少钱呢?”
他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幸灾乐祸笑起来。
一双眼明亮璀璨,对他的回答翘首以盼。
笥凛尘知道,苏见琛这是在挖坑给他跳。
乔昳颜在他那里自然是无价之宝,是万万不能用金钱去衡量的。
那简直是对他们感情的一种玷污。
可如果真的通过付钱的方式两清,无论多少都不恰当。
少了,苏见琛大概会说:“就这么点啊,看来你对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多了,苏见琛大概会说:“还以为你会倾家荡产呢,看来你对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而如果倾家荡产了,那就更让苏见琛称心如意,因为他不费一兵一卒便吞并了蝶寨产业。
苏见琛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玩味更昭示着,他会落井下石,届时自然也不会让他有好气受。
想到这里,笥凛尘一股郁气闷结于胸。
他真的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像苏见琛这么讨厌的人。
两面三刀,狡猾如狐,云淡风轻下面却是一套又一套的算计。
甚至,他都不由怀疑,今天这出事故是否跟他有关联。
看人还在等着自己回答,笥凛尘自然也不愿意往套里钻。
他字字珠玑:“我已经说过了,可以和你谈一笔生意当作谢礼,别的,你不缺,我也不会给。”
“尤其是,我的爱人。”
笥凛尘回头深深望了苏见琛一眼,“今天的事,我会查清楚,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与你有关。”
他回过头去,像多看一眼都晦气一样。
苏见琛哂笑一声:“我救了你的女人,你非但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倒打一耙,狗咬吕洞宾,真是叫我叹为观止。”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尤其是后面那句话,语气拖得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苏见琛眼尾挑出懒洋洋的挑衅,他摊手。
“查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你怎么查,倒是你,笥总——你的未婚妻在游轮被人推下海,你不检讨自己的安保,竟反过来咬我这个救命的人?”
笥凛尘面色不变,下颌却微微收紧:“我的安排确实有点问题,这件事我会查,每一个相关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至于合作,你如果不派人来接洽,那我就当你大公无私,分文不取了,那么这样也就不算欠人情了。”
苏见琛目光越过他,落在乔昳颜身上,“什么欠不欠人情的,我救的是她,又不是你。”
“我与她很快成婚,夫妻自然一体。”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比海水还刺骨。
乔昳颜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笥凛尘却按住她:“有什么话,都检查完之后再说吧。”
乔昳颜闭了闭眼,点头。
她身体还不是很舒服,现在,确实是没力气再去参与这种暗流涌动的对话了。
“麻烦快一点。”
看出来乔昳颜很想休息,笥凛尘连忙催促。
围着担架床的几个人一起加快了脚步。
苏见琛轻笑。
一到医疗中心,医生就让去拍个X光排除内出血或脊椎损伤。
乔昳颜被带进X光室拍片,笥凛尘被拦在了门外。
冰冷的金属门很快合上。
笥凛尘靠着墙,双腿有些发软。
如果不是看见看见苏见琛过来,他就靠墙滑下去蹲着了。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简封打来的。
从甲板去舷门的时候,他就安排简封去调查了。
接通电话,简封的声音传来。
“少主,查出来了,是许蒙蒙推夫人下水的。”
“人呢?”
笥凛尘声线低沉,微垂的眼眸中是滔天的怒火。
他眼中的杀意即便是苏见琛见了,也下意识有些发怵。
简封说:“人趁乱躲起来了,进了公共卫生间后就再也没出来,应该是乔装打扮溜了。”
“现在张老爷子已经安排人挨个房间搜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我也安排了人守着甲板各个部位警戒着,只要她一出现,就立刻将人逮捕。”
有了监控和巡逻,在这样严密的搜寻和守卫下,许蒙蒙插翅难飞。
笥凛尘忽然想起来:“等等,我记得这艘游轮有潜水艇。”
“少主你放心,张老爷子早就通知下去了,专用机库里有人专门管理,除非她在船员中有内应,否则在这样的高度戒备下,拿到并操作潜水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换句话说,就算可以,潜水艇的续航能力也有限,根本不可能用来长途逃逸。”
最关键的是,哪怕暂时离开游轮,她也不是安全的,反而处境会更糟。
这里,可是公海。
不管她逃到哪里,依然可能被追诉。
还有可能因为逃逸被定性为海盗,成为各国通缉的对象。
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被动。
而许蒙蒙,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
在天罗地网下,又怎么可能逃之夭夭。
“好,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断电话,抬头。
笥凛尘便看见苏见琛似笑非笑看着他:“如果你将这些心思从一开始就放在颜颜身上,我想,她也不至于会遇害。”
颜颜,他居然称呼乔昳颜为颜颜。
笥凛尘深呼吸:“我不许你这么叫她。”
望着笥凛尘攥成拳头,又青筋突起的手,苏见琛笑了一声。
他越是生气,他就越感到畅快。
他忍不住继续挑衅:“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到现在都不好奇,我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笥凛尘目光瞬间凌厉,他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目光凶悍。
即便如此,他还是竭尽全力忍耐着。
只因为,他是救她上来的人。
这让在商场上和他不相上下的苏见琛,感到了久违的征服感和成就感,他心情雀跃得指尖都在颤抖。
“你是不敢想吗?还是不敢问,不敢面对?”
苏见琛笑得招摇,轻声在他耳边说:“笥凛尘,她的唇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