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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大可去皇上那举报我，我都无怨无悔。”
林清歌怎么可能举报她自己的亲姑姑，那些人本来就死有余辜，陈贵妃想杀她，李棉也想杀她，姑姑只是替她铲除绊脚石罢了。
“姑姑，今日的话就当我没有听过。”
林清歌转身就要走，林皇后又在身后喊住她，“清歌，你要知道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林家！”
林清歌只是顿了顿脚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玉娆在门口等着，见她脸上带着泪痕，神色紧张地跑了进去，担忧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跟李萧寒说，我要回侯府住。”
玉娆跟羌无相视一眼，“好端端的，怎么要回侯府住啊，小姐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我说回去就是回去，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林清歌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吼出的这句话。
两个丫头不敢怠慢，赶紧禀告了林皇后，傍晚时分，林清歌就坐着轿子出了宫。
回到雅苑，闻到熟悉的气味，林清歌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前世被李承煜蒙骗了一世，今生想方设法也要报仇，可却发现姑姑也变成了如此，她都不知道以后要走的路有多黑暗。
漆黑的屋内没有点灯，林清歌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依旧飘着白雪的夜色，那棵腊梅依旧没有开花。
冰冷的身子被温暖包裹，她忍不住往身后靠了靠，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发出闷闷的声音，“下雪了，可惜哥哥还没回来，不然可以一块堆雪人了。”
“现在也可以。”
“嗯？”
林清歌刚抬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人已经落在了外面的院子里，她身上也盖着一件狐裘。
“接住了！”对面迎面而来一颗雪球，猝不及防的砸在她的脸颊上，柔软细腻的雪冰冰凉凉的，却将她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居然敢砸我，你死定了，看球！”
两人你来我往，暗卫也在廊下多点了几盏灯，让原本昏暗的院子变得明亮。
傍晚本来就没吃饭，林清歌玩得疯了，累瘫在雪堆上，边上是两个堆起来的雪人，一个奇丑无比，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而一个却圆润可爱，像个栩栩如生的小娃娃。
“不行了，累死了。”
李萧寒也躺在了她的边上，呼吸微喘，“好玩吗？”
“好玩！”
“开不开心？”
“开心！”
这些天一直都沉浸在宫斗中无法自拔，林清歌从未像现在这般放松过。
回到屋内，她本来就出了汗，这会子更热了，将狐裘脱下，灌了口温茶，“来得这么晚，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拖着你了。”
“安抚了北凉使团，其余哪也没去。”
林清歌吐吐舌头，小声嘀咕，“我又没问你去了哪，搞得我好像很小气似的。”
男人轻笑，“难不成，你不是在吃醋？昨晚大殿之上，我可是闻着好重的醋味。”
林清歌拿起边上的软枕就朝他砸去，冻得通红的脸颊，倒是给她生了一丝妩媚，“去你的，你就不怕我真的信了上官嫣儿的话？”
“因为我信你。”
两人隔着小桌子四目相对，林清歌尴尬地收回视线，“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李萧寒依旧盯着她，目光恨不得定格在她的身上，小女人害羞的样子，他真的是爱不释手。
“不疼了，有娘子帮忙调理，怎么可能还疼呢。”
一双大手隔着小桌子就伸了过来，吓得她赶紧收回手，看了眼边上还站着的人，“还有人呢。”
“都出去吧。”李萧寒知道小媳妇脸面薄，所以让玉娆等人都下去了。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林清歌就被紧紧地抱在怀里，“最近在宫里，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欺负我的人都受到了惩罚，哪里来的委屈。”
李萧寒的观察向来是敏锐的，“你心里藏了事不告诉我。”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知道哪个？”林清歌故意卖了个关子。
“先苦后甜，坏消息。”
“我姑姑变了，变得好陌生，我都觉得她很可怕。”
回想起林皇后近期来说的那些话，她就忍不住往宽大的怀抱里躲。
李萧寒一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一边安抚，“人都是会变的，在深宫里地每一个人都有两张面孔，就算对你最好的人，笑脸下都藏着欺骗。”
他捧起她的小脸，对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歌儿，你不小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人心会变，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学会自保。”
听了这话，林清歌忽然觉得自己重生一世，看透了某些人心，过得却是无比艰辛。
“那你呢，你会不会骗我？”
如果李萧寒骗了她一次，那她估计会死，会生不如死。
唇瓣被他微凉的薄唇堵住，强势而霸道地在她口中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林清歌浑浑噩噩间才将她放开。
李萧寒扯开自己胸膛的衣衫，拿起她的小手附在心脏跳动的位置，含情脉脉地吻着她的眉眼，“当年，我本该死了，但是我的心脏因为你的出现再次跳动，你就是我的命，我绝对不会欺你瞒你。”
“若有违此誓言，我李萧寒天诛……”
林清歌最怕听见这四个字，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我不许你说出这样的话，我信你，就像你信我一样信你。”
“歌儿，此生有你足矣。”
李萧寒说这话，是发自肺腑的，在他陷入绝望之际，是林清歌的出现让他重获光明，她就是他的命！
如雨般的吻正要落下来，林清歌奄坏地拦住他，“我还有个好消息呢，你不想听了吗？”
男人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起来，在她身上胡乱煽风点火，“再好的消息，有我现在亲媳妇好吗？”
林清歌推了他一把，“不正经！”
“七年前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你也不需要隐瞒我的，你应该一早就跟我说，自己扛着干什么，真是个傻瓜！”
李萧寒的身子僵住了，唇瓣微微颤抖，就连手上的劲都大了许多，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歌儿，你……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