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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回复几天了，害怕叨扰皇后，就没让人通报。”
林皇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母亲这次回来，可得长住几日才回山，好歹等清歌的婚事过了才走吧？”
“这……”
林老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次回来本来就不想回去了，那寺庙里终年凄凉，只能吃糠咽菜，简直就是地狱。
太后对她这个老姐妹倒是好得很，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见老姐妹如此难堪，她当然得为其开脱。
“皇后，她是你母亲，怎么能这么跟你母亲说话，”太后语气不悦，“竹青，你还愣着干什么，先给哀家打！”
“慢着！”林皇后一声令下，周围的人都不敢动了。
“皇后，你这是何意，难不成哀家处置一个人，也得问过你的意见？”太后侧目，话中夹着讥讽。
“臣妾不敢给太后添堵，可清歌是未来八王妃，还是前两日刚封的县主，于情于理，太后您都打不得。”
林皇后不吭不卑，平视着主位上的太后，她的眼中毫无畏惧。
“哼，哀家打不得？她伤了哀家的二皇孙，就因为有老八撑腰，就连皇帝都不敢动这个无法无天的死丫头，哀家若不替孙子出气，难不成任由他委屈不成！”
说来说去，太后护短，还是因为李承煜受伤的事情。
林清歌实在无奈，“二皇子那件事情，臣女都解释了千八百遍了，是他想对臣女欲行不轨，臣女都是出于自卫才伤了他。”
太后蹭的一下就起身指着她，“你撒谎，你先前勾引哀家的孙儿，又吊着老八，以为哀家不知道是吗？如此不知廉耻，林家怎么能有你这么下贱的女儿！”
李棉赶紧上前扶住她，“皇奶奶您别太生气了，虽然这事外面人尽皆知，但皇叔依旧会跟她成亲，您又何必跟皇叔为敌呢？”
“正因为如此，哀家才要教训一下这个死丫头！”
太后在李棉的危言耸听下，成功将林清歌列为了不知廉耻的女人，这或许就是她出嫁前最后一击吧。
林皇后朝身后喊了声，“嫣儿，把你那日看见的听见的，都如实告知给太后。”
陈嫣儿被喊了声，胆怯地走了出来，跪在地上恭敬地行了大礼，“臣女陈嫣儿，参见太后。”
李棉看着这个不太熟悉的女子，心里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呵斥道，“陈嫣儿，你那日看见了什么，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宫都饶不了你！”
陈嫣儿被这么一吓，浑身都在打颤，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日百花宴，臣女受公主邀约到长欢殿看嫁衣，之后便看见二皇子拦着林小姐不放，还抱着林小姐要……”
“陈嫣儿！你可要仔细回想一下才说话，那可是二殿下！”李棉的预感是对的，当即就瞪着眼珠子将她呵斥住。
陈嫣儿被吓得当即就啜泣起来，一个劲地看着身后的林皇后，浑身颤抖，几乎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林皇后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朝她露出慈祥地笑容，“不要怕，尽管把你那日跟本宫说的都说出来，本宫跟皇上都会保护你的。”
“陈嫣儿，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你若是不说出来，今日太后便要将我问责了。”林清歌也叹了口气。
陈嫣儿虽然是庶女，胆小怕事，但她不是傻子，知道其中的利弊关系。
李承煜的事情过后，她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终日过在惶恐之中，害怕哪天就被人发现她得知了秘密，当即处死。
“二皇子的确是强迫林小姐在先，林小姐完全是自卫的，还有……还有……”
见她依旧支支吾吾的，太后本来就气急败坏，更是被她气的眼冒金星，“还有什么，你赶紧一并说了！”
“之后臣女落了东西在长欢殿，再次回来取东西，却听见公主跟翠竹说安排几个宫人到皇上跟前，为林小姐当目击证人，还说这样才能让陈贵妃记恨林小姐，臣女就听到这么多了。”
陈嫣儿一股脑将所看见的，听见的，都说了出来，一颗提起的心终于还是放下了，但她也用帕子捂着嘴哭了起来。
这下换李棉瞪大了双眼，她万万没想到，这脏水会回到她自己的身上。
“你个贱人说什么，你居然敢为了林清歌诬陷本宫，你好大的胆子，是不是皇后教你的，是不是皇后教你的！”
人在激动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李棉见自己的阴谋被拆穿，六神无主地下去啪啪打了陈嫣儿两巴掌。
林清歌离得最近，反应过来后赶紧将陈嫣儿护在身后，推了李棉一巴掌，“公主请自重。”
李棉被推得一屁股摔在地上，蒙圈了。
“你要本宫自重，这个贱人为了帮你开罪诬陷本宫，你们蛇鼠一窝！”她骂完后又泪眼婆婆地望向太后，“皇奶奶，棉儿虽然不是皇后亲生，可也不至于这般遭她诬陷啊！”
“棉儿的母后去得早，虽未曾亲自教棉儿做人的道理，但棉儿从未害过任何人，皇奶奶要替棉儿做主啊！”
李棉哭得痛彻心扉，特别是说到母后早逝，让原本心疼的太后，更是潸然泪下。
可她并没有抱着李棉安抚她，而是问了边上的竹青，“你觉得陈嫣儿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奴婢不敢妄言，但陈嫣儿是陈家庶女，按理说是陈贵妃娘家的，没理由帮皇后娘娘造假。”
竹青的一番话，让太后原本都要掉下来的泪珠，硬生生地止住了。
“你的意思是说，陈嫣儿所言非虚咯？”
“奴婢奉太后旨意问过皇上，皇上给的也是一样的答案，那几名作证的宫人，压根都是假的。”
语毕，太后一脚将李棉踢得滚落下台阶，怒火中烧，“你还不从实招来，等着哀家请皇弟过来吗？”
李棉更加蒙圈了，明明要被教训的人应该是林清歌，怎么却换做是她了？
“皇奶奶，棉儿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李棉打死不认。
林老夫人想拉住暴怒的太后，却被她一拂衣袖给挥开，“哀家说过，不管是谁犯错，都得受到惩罚，公主皇子亦是如此，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