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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无被敲了两个脑瓜子，整个人都发怂起来，“小时候老夫人就不和善，侯爷跟夫人又常年不在府中，把小姐都折磨成什么样子，好日子好不容易才过好点，她又回来了！”
“你这么说起来，我现在是要觉得委屈咯？”
林清歌被气笑了，羌无虽然脑瓜子笨了点，对她是极好的。
从她记事起，老夫人对她非打即骂，说她顽劣不堪，总罚她跪黑漆漆的祖祠。之后老夫人远离上京，她的性格才越发被林月瑶带歪。
“可不是嘛，老夫人肯定会想着法地折磨小姐您的。”
“好啦，这件事暂且搁下，今晚老夫人那边不也是没落什么好彩头嘛，你家小姐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放心好了！”
她给羌无做了好一顿思想工作，才把小丫头的疑虑打消，她自己也简单地洗漱下便睡下了。
此刻的八王爷内漆黑一片，到处都透着阴沉沉的死气，寒风呼呼作响，主屋内却是更加沉寂可怕。
软塌上，穿着孰衣的李萧寒披着一件暗红色的蟒袍，正慵懒地半躺着，三千墨发随意披散在榻上，手中拿着小刀与一只翠绿色的木簪真雕刻着。
如此的诡异中又带着极其的妩媚，让两边站着的暗卫都脸颊一红，绷紧的神经差点断了铉。
“顾影还没回来？”
磁性的声音看似慵懒，实则已经有些不耐烦。
折沙赶紧将视线从自家主子身上移开，讪讪一笑，摸了下鼻子，“是啊，顾影的办事能力也太差了，子时都过了，怎么还不回来，呵呵呵。”
折沙话音刚落，门外风风火火闪金一道身影，顾影发丝还染着白珠儿，想来刚刚是下了小雨。
“王爷，林府那老妖婆请了大小姐过去，还对她好一番刁难，不过都被大小姐给顶了回去，老妖婆被气得晕了过去。”
“属下就说大小姐不会轻易被老妖婆欺负的嘛！”
折沙是第一次没吐槽林清歌蛮横，居然还有点夸奖的韵味。
李萧寒依旧专心地刻着玉簪子，半响才缓缓说了句，“明日你书信一封到北漠，让玉娆回来伺候新主子。”
折沙的眼睛瞪得老大，不确定地问道，“王爷，所以您是真的准备让林小姐做主母了？”
不知道为何，李萧寒看着眼前的玉簪子，脑海中满是小女人笑颜如花的小脸，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嗯。”
天哪！
折沙感觉这趟回来，比在战场上过得还要惊心动魄，王爷居然把玉娆都给了林清歌！
见两人还没动作，李萧寒蹙眉道，“还有事？”
顾影在心里纠结再三，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不如先问问玉娆的意思，那丫头的性子王爷也是知道的，在老祖宗跟前待的时间长了，难免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谁知道李萧寒一口就回绝了，“不用，你只需要将她召到上京来便好。”
两人跟李萧寒可谓是从小一起长大，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只要李萧寒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影走后，李萧寒又专心地雕刻玉簪子，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睹。
……
难得林清歌一晚上好眠，所以起了个大早，洗漱后换上艳红色地白毛袄子，梳洗精致的妆容，手里捧着个小汤婆子，带着羌无跟几个婢女往沁兰苑去了。
今日的天灰蒙蒙的，依稀下着沥沥小雨，羌无撑了把伞，倒是冷得有些冻手。
掌嬷嬷刚好开院门倒热水，就瞧见眼前露出一双绣花小鞋，她还没抬头，嘴里就开始不干净起来，“哪来的小蹄子，不干活在这偷什么懒？”
“掌嬷嬷起得真早呀，难怪祖母会留着您在身边伺候，您这张小嘴，真是口吐芬芳呀！”
娇嫩的声音让掌嬷嬷浑身一僵，她猛然抬头，印入眼帘的就是林清歌那张笑颜如花的小脸。
她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上了些胭脂，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小袄子，站在寒冷地冬日里，到显得格外俏皮活泼，整个人瞧着就像天仙下凡，哪里还有当年那个瘦得干的小姑娘样子？
昨晚烛光昏暗，她就觉得这丫头长得不俗，今早一瞧，果然是个祸水！
“大小姐还来沁兰苑做什么，昨晚上老夫人被您气得晕死了过去，好不容易找了郎中来瞧，二姑娘又衣不解带地在床榻前守了一整宿，老夫人这才悠悠转醒。怎么，你还想来气老夫人不成？”
她称林月瑶为二姑娘，称林清歌为大小姐，可见她有多不待见她。
林清歌也不恼，捧着汤婆子依旧笑嘻嘻的，“百行孝为先，祖母既然回了家，那我这个做孙女的，当然要每日早早地来给祖母请安，不然被人落了口实，那就真的让侯府脸面无光了。”
掌嬷嬷还想拦着，林清歌却让丫鬟把她拦在外面，自己进院子里去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祖母，孙女来给您请安来啦，您起了吗祖母？”
老夫人常年在普陀山礼佛，最不喜欢吵闹，林清歌掐着嗓子嚷嚷，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到了，还跑出来站在廊下瞧着，手里的活也不干了。
林月瑶熬了一宿，在老夫人面前做足了戏，正想回去补个眠，谁知道林清歌又赶趟子似的跑了过来。
“月瑶，你快些把这个小贱人给我赶走，我不想看见她！”
老夫人躺在床上，有气进没气出，直呼哎哟。
林月瑶也头疼得很，应了声就黑着张脸出了正房。
林清歌已经坐在椅子上喝早茶，见林月瑶出来，一脸憔悴之色，真是给这张我见犹怜的脸蛋，又增添了几缕可怜。
“妹妹，昨晚照顾祖母累着了吧，听说你一晚上没睡，怎么，祖母不是醒了吗？怎么不见她出来呀！”
林清歌在她面前使劲蹦跶，精神焕发，可她昨晚上可是一宿没睡呢，再加上入冬的天又冷，外面还下了细雨，沁兰苑的炭火一时间没拿太多进来，她整夜趴在床边上冷得直发抖。
哀怨的眼神恨不得将林清歌的身体烧出几个洞来，她昨天晚上可睡得好了，自己可在这替她受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