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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臣女绝无此意，还请王爷不要怪罪臣女！”
林月瑶跪在大厅中央，对主位上的两人行了大礼。
“王爷何时说你有错了，你是京城第一才女，我们林家自然光耀门楣，怎么能怪你呢？”林清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可姐姐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更是不凡，不在众人面前显露一番，怕是以后还会有别的人乱说。”
刘公子都傻眼了，他刚刚明明帮林月瑶说话了，为何却因为林清歌，她拉了自己当垫背的？
“月瑶小姐，你……”
“刘公子，月瑶知道你爱好音律，但姐姐的造诣在我之上，你若这么说，岂不是在打我姐姐的脸，若真是这样，月瑶绝不与你为伍！”
“我从未说过……”
“姐姐，为了避免外人如此看你，请你演奏一曲，以堵住悠悠众口。”
林月瑶跪在地上，字字铿锵，话里话外，没有一句不是为了林清歌着想。
若是从前的林清歌，此刻肯定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任由她抹黑自己，事后还要对她感激涕零了。
林月瑶是在赌，她太清楚林清歌了，赌她对音律一窍不通。只要她敢出来演奏，当众出丑，让众人耻笑，不管是四皇子还是八王爷，心里都不会太高兴。
下一秒，林清歌果然笑着站起来，朝玉娆吩咐道，“玉娆，将我那‘红月’拿出来。”
“是。”
红月？这可是三大古琴之一的红月啊！林清歌怎么可能会有这把琴？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肯相信林清歌会有红月，林月瑶更是握紧了双拳，李萧寒每年都会送很多东西给林清歌，全都价值连城。
若‘红月’在他手上，送给了林清歌，也无可厚非。
只是她心里实在是太妒忌、太恨了！
玉娆很快将一把古琴抱来，琴身遍体通红，其中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圆点，琴弦是用的上等乌铉，漆黑得发亮。
跟书籍上记载的样子一模一样，这把琴，果然是红月！
即使有把好琴又能如何，她根本就不会弹琴！
想到此处，林月瑶的脸上又浮现得逞的笑意。
林清歌端坐在中央的垫子上，面前的男人正慵懒地半躺在椅子上，幽深的眸子片刻都没有离开她的身上。
这个小女人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每个惊喜都能让他心花怒放，真好。
铮——
林清歌皙白的指尖随意地拨弄琴弦，发出刺耳沉闷的声音，再大家都以为她是试音时，又是一声，
铮——
这时候大家不淡定了，陈芬儿开始酸，“表姐啊，你在府中怎么也不好好教教大表姐，毕竟是堂堂威远侯府大小姐呢，你这样可是会被姑父责骂的。”
林月瑶偷笑，面上却怒斥陈芬儿，“芬儿，切不可乱说，你大表姐从前只是没有好好学习，以后我教她，凭着她的聪慧，肯定能学会的。”
玉娆这个火药桶给她们三言两语点燃了，“桌上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们的嘴，要是不爱听便出去，谁拦着你们了。”
陈芬儿不认识玉娆，觉得被一个小丫鬟欺负了，心里十分不悦，怒道，“我道大表姐如此修养，居然养出这样的丫头来，真是不知所谓！”
玉娆还想说，林清歌那边第一声已经弹了出来，她暂时闭了嘴。
陈芬儿刚露出的得意之色也凝滞在脸上，这琴声为何跟刚刚形成了天壤之别？
红月在林清歌的手中已经不再是一个死物，而像是被赋予生命的活物，它时而让你置身在古人百家论坛之中，时而在风花雪月饮酒作乐。
转眼便又身处凄苦离别的辗转反侧，最后，浓重的萧杀气息涌现在每个人的心间，有的人甚至开始冒冷汗，不停地喝着桌上的酒。
有的人则是满脸惊恐，喜怒哀乐应有尽有。
林清歌垂着眼帘，轻轻扫视一圈人们的脸色，简直就跟涂的豆蔻一样，五颜六色。
前期还有人发出几声感叹，末了，谁也不敢说话，气氛变得沉默凝重，就连李承祜都有些皱眉，喝了口茶水解压。
唯独主位上坐着的男人，蓄着浅笑，颇有种——家有女儿初长成的感觉。
随着随后一个音落下，林清歌起身，玉娆堪堪稳住身形，上去将红月又收回盒中。
在场众人无一不松一口气，暗自感叹，好歹此女不是他们的仇敌，若是针对上了，保不齐会怎么死。
林清歌在万籁俱寂中开口，“方才好像有人说，我不会弹琴？”
陈芬儿早已脸色煞白，方才在林清歌的琴声中，她居然看见了从前乱棍打死的丫鬟，全都面目狰狞，七孔流血，伸出枯槁般的手向她索命。
“大表姐！我，我错了，我不该……”
“哎？”林清歌用手放在唇瓣处，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我可不记得跟你有什么沾亲带故的，陈姨娘是我威远侯府的姨娘，算不上是主子，你高攀了啊，陈芬儿。”
打脸打得好不含蓄，看来也只有林清歌才这么嚣张跋扈了。
陈芬儿的魂儿都要被吓飞了，她现在只要一看见林清歌的脸，就会想起被自己下令打死的丫鬟。
“对不起林大小姐，是我的错，我见识浅薄，不该说污蔑您！”
她可是陈家的嫡女，除了那个嫁去当妾的姑姑，整个陈家她就是最高等的女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姐姐，芬儿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吧，不过是一句无心之失罢了。”
林月瑶也站出来帮着陈芬儿说话，其实她心底恨不得林清歌将陈芬儿问罪，到时候，就不是她不求情，而是林清歌小肚鸡肠。
总之，她要把林清歌这个威远侯府嫡女的身份，踩到臭水沟里再倒上一车的粪，再让人踩得严严实实，让她永无出头之日才肯罢休！
“我若是不呢？”林清歌冷笑，她怎么会看不穿林月瑶心里的想法。
果然，林月瑶从桌上倒了两杯酒，递给林清歌一杯，“姐姐，我代芬儿向你赔不是，我母亲虽是姨娘，但毕竟是陈家的女儿，您就给我一个面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