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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查过多少案件，许多犯人被拆穿阴谋后痛哭流涕、甚至想以自杀谢罪，都尚未得到他的怜悯。更何况林月瑶这种，人证物证摆在眼前，她都死不悔改的人，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将犯人带走！”
“且慢。”林清歌忽然出声制止，惹得顾大人惊讶，“林大小姐，此等大奸大恶之徒，你切莫动了恻隐之心啊。”
按理说这是威远侯府家宅之事，他虽为官，林清歌不想发落林月瑶，他无权干涉，但毕竟牵扯人命官司，他就不能不管。
林月瑶充满希望的目光，对于林清歌来说，只不过是一种讥讽。
她道，“她说的对，老夫人还未醒，毕竟她才是当事人，等老夫人醒了将此事全部告知于她，至于送不送大理寺，那是老夫人的事情。”
“是啊大人，祖母肯定能证明我是清白的！”她以为林清歌是在给自己辩解，急忙又哭了起来。
顾大人心间一阵烦躁，就连看林清歌的眼神都变得奇怪，既然不送官，那喊他来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先回大理寺了，这二人先留下看着凶手，等老夫人一醒，再做定夺。”
林清歌浅笑，“玉娆，送送顾大人。”
“是。”
顾大人走了两步后折返，小声提醒，“大小姐可要好生提防着一些小人，切不可尽信小人谗言。”
林清歌知道他是李萧寒的人，所以很放心，“多谢顾大人提醒，清歌的眼睛分得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恶人。”
顾大人走了，林月瑶见危机解除，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地表露出来，自顾自地起身，娇笑，“姐姐，你那么相信我，可我刚刚却对你极其不信任，我实在是该死啊！”
“我被如此冤枉，姐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月瑶当给姐姐一拜！”说罢，林月瑶缓缓跪下，却发现没人来扶她，她只能咬牙拜了一拜。
“你的确是要拜，但拜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良心。”
正欲起身，头顶淡漠的声音让她地姿势愣生生地止住。
林月瑶露出讪笑，尴尬地又拜了一拜，“姐姐说的是，月瑶做出如此糊涂事，差点把姐姐当成杀害祖母地凶手，内心实在难安。”
她又拜了一拜，已经起了半个身子，只听见那淡漠的声音又来了，“我允许你起身了吗？”
“姐姐……”
“不过是威远侯府的一个养女罢了，自幼被老夫人宠着，你的养母也是陈姨娘并非我母亲，喊我姐姐？我可不答应。”
林月瑶都傻了，不可置信地盯着林清歌。
陈姨娘也愣了一下，随即过来想要扶起林月瑶，“清歌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月瑶就算是养女，跟你同父异母，那也是你的妹妹呀。”
“妹妹？方才口口声声要置于死地的人是谁？我可没有这样心狠手辣的妹妹。”
林月瑶急哭了，“姐姐要是还在芥蒂刚刚的事情，那我便一头撞死在祖母的床榻上，给姐姐赔个不是！”
“小姐不要啊！”绿萍赶紧抱住她。
陈姨娘还故意哭得大声，朝外面喊，“月瑶啊月瑶，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你为了老夫人也不该撞死在这啊，我的傻孩子哟！”
林清歌看戏似的看着眼前地一幕，也毫不示弱道，“那我方才倒是做错了，应该让顾大人将月瑶带到大理寺去，地牢里坐上三五天，等水落石出再出来，那才不会污蔑你的名声，是吗？”
“姐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月瑶满脸泪痕，哭得一双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一样大。
“那你便给我跪着，等老夫人醒了为止！”
林月瑶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当初那个说什么信什么的林清歌哪去了？
刚刚她的眼神犹如地狱上来的鬼魅，一刹间，吓得她差点断了魂。跟从前天差地别的两人，简直让林月瑶一时间难以接受。
“小姐，顾大人送走了。”玉娆回来，见林月瑶跪在地上，还像她丢去一个白眼。
“将院子里的丫鬟遣散吧，雀儿两人关在房内，等老夫人醒了，一并送到她跟前来。”
“是。”玉娆将两个丫鬟待下去关了起来。
林月瑶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姐姐，你这是要真的把我往死里逼啊。”
“哟，我做得这么明显你总算看出来啦，我还以为你一直觉得我是个傻白甜呢。”
林清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嘴角蓄着邪笑，“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心里都一清二楚，让你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所以啊——”
她蹲下身子，凑到林月瑶的耳边，轻声道，“我要慢慢玩死你！”
林清歌那渗人的笑容，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凌冽冰冷，林月瑶的内心被重重一击，半响回不过神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无所谓，重要的是，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得好好接招啊，我的好妹妹！”
身子忽然瘫软，林月瑶艰难地撑起身子跪在地上，今日林清歌的这番话对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小姐，小厨房都做好了饭菜，您先吃饭吧，这转眼就到晌午啦。”
羌无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御医那边怎么说？”
“御医已经拟了方子，是玉娆姐姐亲自煎的药，此刻想必御医在给老夫人针灸，过不了多久就会醒的。”
林清歌忽然转身，对着天真的羌无说道，“羌无啊，今日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我算是彻底跟林月瑶决裂，你以后机灵点，别让人抓了把柄。”
“奴婢知道，二小姐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小姐能看穿，奴婢高兴得很！”
眼中似乎有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林清歌握着羌无有些粗糙的手，“从前是我让你们受苦了，但从今日起，再也不会了。”
“奴婢没受苦。”
林清歌知道，从前林月瑶在她身边进信谗言，雅苑的下人们都受过虐待，她最对不起的，就是羌无，被乱棍打得重伤不愈而死。
主仆二人交心完，吃了午饭，林清歌又看了会医书，又将三颗药丸放在身上，怕待会去参加酒宴忘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