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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林清歌知道，她肯定是认得母亲的。
“给嬷嬷请安。”
“哎哟，这孩子真是好，好了，这人我也见着了，可以给太后回话了，秦公公可要好生护着清歌小姐呀。”
帘子再次被放下，林清歌都愣住了，不是说要问她问题么，为什么就看了一眼？
难不成，这位嬷嬷只消看人一眼，就能得知人到底是善还是恶吗？
秦公公在外头又跟嬷嬷说了几句话，马车再次动起来，其实林清歌哼想问不言苟笑的秦公公，太后身边的人是不是很可怕，为什么连着他都要给几分薄面。
从前进宫闹事，她从来没有去过太后寝宫，因为那边太冷清了，到处都是黑色的纱幔。
正在她思考间，马车内又上来一人，是羌无。
“小姐，事情我已经跟皇后娘娘说了，也听见布公公传消息说皇上已经派人到威远侯府去接您，这不是就在路上等，果然等到了。”
“姑姑可有说什么。”
“娘娘让小姐别紧张，她会全力以赴保你平安，再不济，还有八王爷在呢，不管怎样，您都不会有事。”
林清歌没有再说话，撩开帘子，平静地望着红瓦高墙，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丝落寞。
姑姑葬送了她的一生，被困在这高墙内，外人看似风光、拥有至高无上权力、母仪天下，可只有她看的出来，姑姑并不高兴，也不开心。
她忍不住呢喃，“羌无，万一他当了皇帝怎么办，我不喜这困人一生的高墙，我害怕。”
羌无不明所以，天真地问道，“小姐说的什么？”
秦公公忽然慢了一步，刚好出现在林清歌的视线范围内，她犹如当头一棒，立马清醒过来，赶紧将帘子放下。
如今在宫里，她必须要谨言慎行。
李萧寒手握重兵已经够让人忌惮了，若她再这么口不择言，难免会让有心人利用了去。
到了勤政殿，外面站着几个文武百官，三两个人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见林清歌过来，对着她又指指点点一番。
林清歌路过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些，“林清歌来了，你们快别说了。”
大殿内站着不少的人，皇族宗亲除了卧病在床的，基本都到了，她只需瞟了一眼，就明白了当即的局势。
一派前头站着李承祜，另一边站着陈贵妃，看样子，两边的局势已经分得很清楚了。
“臣女林清歌，叩见圣上。”
林清歌进来，跪在地上淡定朝主位上的九五之尊叩拜，镇定自若，毫不慌张。
陈贵妃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猩红的眼睛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几个窟窿。
“起身吧，身子不适，便在八皇弟边上坐着吧，来人，给林丫头备个坐。”
秦公公给她搬了把椅子，可李萧寒却起身跟她换了个位置，又在上面垫了个垫子，这才说道，“坐吧。”
林清歌坐下，李浩天才开始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说吧，你们谁先说？”
陈贵妃迫不及待地站出来，“皇上，既是臣妾的儿子，那便由臣妾先说吧。”
李浩天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烦躁地挥手，对于这个贵妃，他如今也是厌烦疲倦。
“臣妾问过宫人太监，都说是林清歌故意叫他来长欢殿偏殿的，这里还有证据。”陈贵妃将一卷纸条呈上。
李浩天看了一眼，便递给边上的李萧寒，“林丫头，看看这是你的字迹不是？”
林清歌从来没有写过什么纸条，所以这份证据当然是伪造的，至于伪造‘证据’的人是谁，她心里早就一清二楚了。
“字体中的劲道，一笔一划的勾勒，与我的字体完全分不出来。”
林清歌刚说完，陈贵妃就急忙指着她道，“你承认便好了，煜儿如此爱护你，受你蒙骗来到长欢殿，你居然对他痛下杀手，还如此陷害他，你于心何忍啊！”
面对陈贵妃声泪俱下的控诉，林清歌却佯装疑惑，“贵妃娘娘，我话未说话，你这般激动是为何？”
“你还有何话好说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如何狡辩？”转而又对李浩天哭，“皇上，此事已然见分晓，诸位宗亲今日也都在场，林清歌谋害皇子之罪，还请皇上定夺！”
“皇上，二皇子的伤势太重了，伤到了筋骨，短期内起身活动已经是奢想，若不严惩凶手，难以给大周朝的百姓一个交代。”
说话的是内阁大学士凌大人，凌夫人前几天在林皇后处受了委屈，回去肯定跟自家夫君商量着换队伍，这不是已经开始帮着陈贵妃说话了。
见到此情此景，林清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在安静的环境内显得格外清晰。
凌大人问道，“你笑什么？难不成二皇子卧床不起，你听见了很高兴？”
“凌大人可真爱开玩笑，二皇子伤重或伤得轻了，跟我又有何关系，好像我才是这件事情里面的受害者吧？”
陈贵妃冷笑，“你是受害者，本宫的煜儿如今还没度过危险期，你除了装疯卖傻，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心里的伤被皮外伤更重，你懂吗？太医也帮我看过了，当时由于受到惊吓，肝胆出现裂痕，若是再被人恐吓或者威胁，便会马上肝胆俱裂而死，你现在说说，孰轻孰重？”
对于林清歌的言辞，陈贵妃哼了哼，“且不说你这让人怀疑的伤势是不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们如今说的你故意约煜儿出来，陷害于他，你扯这么远做什么？”
从陈贵妃那杀人的眼神中，林清歌看得出来，她对这份所谓的证据，是十分志得意满的了。
“那可否问一下陈贵妃说的人证是谁？”林清歌问。
“是醉寻殿一等宫女小兰，小兰，快出来，将你看见的听见的都说出来，本宫跟皇上都在，你不用害怕。”
小兰穿着上等的宫女装，一张小脸施了淡淡的胭脂，十分精致漂亮，手腕上的玉镯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林清歌的视线盯在她的手腕上，小兰赶紧将玉镯子塞进袖子里，魏巍颤颤道，“奴婢昨日看见林小姐身边的婢女羌无，鬼鬼祟祟地进了醉寻殿，本想问是什么事情，结果却看见她与二殿下交谈。
看样子二殿下似乎还很高兴，奴婢看见二殿下收了纸条，看完之后将纸条放在了书桌上，想起这些日子地传闻，奴婢便斗胆去看了纸条一样，还没敢说出来，二殿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