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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歌刚想歇下，院门又被人敲响，外面咋咋呼呼的声音几乎要把雅苑都抬起来。
“大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又是掌嬷嬷的声音。
李萧寒前脚才走，这些人后脚就过来，看来是看准了不会放过她的。
羌无打开院门，将林清歌嘱咐她的话都说了一遍，“小姐今日太累了，已经早早睡下，还请掌嬷嬷明日再来吧。”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掌嬷嬷却强硬着进入院子，边走边说，“都说百善孝为先，老夫人大老远地从普陀山回来，大小姐怎么说都要去沁兰苑给老夫人请个安。”
林清歌刚想换件衣裳，就见掌嬷嬷带着一众婆子进来了，反客为主，丝毫没有一点奴才的样子。
“大小姐，请吧？”掌嬷嬷神色得意。
对此，林清歌只是淡淡回应，“掌嬷嬷刚刚在王爷面前还是一副好奴才的嘴脸，怎么王爷一走，你就要原形毕露了？”
掌嬷嬷脸色一僵，“刚刚王爷在，后院内的确不好说这些，只是老夫人有请，大小姐不会不去吧？”
她要是今晚不去，全府上下都会传遍她的嚣张蛮横。
其实这也无所谓，林清歌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可她还是先会会这位老夫人，明明是她的亲祖母，为什么却偏帮外人。
“掌嬷嬷容我换身衣服，这总可以吧？”
掌嬷嬷还想说什么，羌无忽然走过来拿起衣衫，“已经是入冬的天了，要是小姐有个头疼脑热的传到八王爷那去，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口一句八王爷，活生生把掌嬷嬷给呛住了。
“那成，老奴就在院子里等着大小姐。”
一众婆子又出去了，羌无边帮林清歌换衣服，边着急道，“小姐，不然奴婢去八王爷传信吧？”
“不用，府中的事情自然有我来解决，犯不着让他插手这些小事。”
林清歌知道顾影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她，掌嬷嬷的所作所为，他也一并知晓，所以不可能存在任何安全隐患。
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一顿，林清歌这才跟着掌嬷嬷到沁兰苑去，前后都跟着几个粗壮的婆子，万一林清歌不去，她们肯定会用强硬的手段。
沁兰苑位处侯府东门，位置极佳，冬暖夏凉，老夫人以前就住在那。自从她离开上京到普陀山之后，此处就一直荒废着，没想到她一回来又住了进来。
“什么味道？”踏进沁兰苑的那一刹那，林清歌就闻到屋子里有股怪味，一时间也不确定是什么。
掌嬷嬷不悦，“老夫人身子不适，又入了冬，在路上染了风寒，小厨房正熬着药呢。”
“是吗？”
这绝对不是治疗伤寒的药，她闻得出来。
“大小姐还是快些进去吧，二小姐跟陈姨娘早就在等着了。”掌嬷嬷一直催促着她进去。
林清歌半信半疑，还是往主屋走了进去。
软塌上，老夫人森白的发髻上插着不少上等的翡翠，身上穿着黑色的羊皮袄子，身上还盖着一张厚厚的皮草。
见着林清歌进来，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满眼都是嫌弃与不屑。
“也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教导你的，我都回来大半天了，你居然还在府外纵乐玩耍，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
见老夫人生气，林月瑶马上跪在边上帮她捶腿。
“祖母，您身子不好，千万别动怒，姐姐这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总归是您的身子要紧。”
林月瑶的彩虹屁拍得老夫人甚至欣慰，“你瞧瞧你妹妹，多么体贴入微，再看看你，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林月瑶的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似有些挑衅地看了林清歌一样。
羌无气不过，跪下说话，“老夫人您慧眼，小姐今日也到城门口接您了，只是八王爷半路拦了小姐，这才回来晚的。”
“掌嬷嬷，你是死人吗？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丫鬟插嘴了，还不给我掌嘴！”
“老奴遵命！”
掌嬷嬷的笑里含针，阴测测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木板子，“不懂规矩的贱婢，今日就打烂你的嘴！”
羌无被两个婆子按住，她吓得浑身颤抖，泪水也不争气的流下来。
就在板子要打到羌无脸上时，掌嬷嬷忽然被一脚踢开，一咕噜摔在了地上，“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是我！”林清歌朗声回答。
掌嬷嬷愤恨难耐，咬着牙问，“老奴代老夫人掌这丫头的嘴，大小姐这是不给老夫人面子吗？”
老夫人的脸色阴沉，一双浑浊的眼中散发出恨意。
自小起，林清歌就对祖母没什么感觉，要是来了她的院子里，总是要被打发去跪祠堂，不分青红皂白的。
“祖母要打骂丫鬟，我无权过问，但羌无是我雅苑的人，也救过我的性命，如此交情，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平白无故被祖母打！”
“你说什么？”老夫人气得从软塌上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气得发抖，“掌嬷嬷，快点给我拿家法来，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有多猖狂！”
老夫人气得到处找棍子，掌嬷嬷也心中雀跃地下去找棍子去了。
林月瑶趁机煽风点火，“祖母你别生气了，姐姐纵使在上京声名狼藉，顶撞了您，您也消消气呀，别气坏了身子。”
“祖母一回来就要打我，觉得我还是从前的那个小孩任你拿捏吗？若是祖母说出个让我心甘情愿领罚的理由，我绝无怨言！”
林清歌扬起小脸，自信又硬气。
把老夫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指着林清歌怒吼，“你跟八王爷有婚约，居然还跟二皇子不清不楚、珠胎暗连，整夜不归府，这般不知廉耻，我不打你打谁！”
“姐姐知道错了，祖母别骂了，姐姐你快些认个错呀……”
林清歌扶起泪流满面的羌无，抵死不认错。
“祖母刚回来，还是小心身子为好，我做过的事情我会认，没做过的事情，你们谁要是想强加在我身上，我定是不会随便就忍气吞声了！”
林月瑶也被吓着了，她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