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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公手袖中拿出一本小折子，淡然念到，“承欢殿自贵妃主位后，共计病逝宫女16名，太监10名，未及第女童6名，大昭皇后送宫女太监9名，仁德皇后送女官8名，两位皇后送进承欢殿的宫人，皆在病逝名单之中。”
边上的冰儿早已跪在地上发抖，浑身抖如筛糠。
陈贵妃越往下听浑身越凉，直至最后面如死灰，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惘，她哭了，“皇上——”
“你这些所谓病逝的宫人，不是落井便是自缢，还有被你杖毙，还需要朕让秦天翔全都念出来吗？”
李浩天没有动怒，但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比他盛怒时更可怕。
“你协理六宫期间，宫中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子，不是被你驱逐便是毁容，这桩桩件件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你是两个皇子的生母！”
对于这些数落，陈贵妃恍若未文，而是问道，“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跟您说的吧，她妒忌臣妾受您恩宠，妒忌臣妾生了两个皇子，还拿了协理六宫之权，她善妒！”
面对她心爱的男人对她如此厌恶，陈贵妃眼中含泪，“皇后娘娘进宫十年无所出，臣妾却生了两个皇子，煜儿受皇上重用屡次监国帮您处理朝政。
奕儿作为最小的皇子受尽恩宠，她养了孩子几年，有了感情割舍不下臣妾也理解，可她不该妄想把这孩子当成她的呀！”
“臣妾固然有错，杖毙不少宫人，但那些人都该死，臣妾没有一个是错杀的，不是皇上您教臣妾的吗？背主、惦主、祸主之人统统该杀！”
啪！
李浩天直直地挥了她一巴掌，“满口胡言乱语，正因为你的杀心重，老二才被你教得嗜血成性，城府深不可测，难保有一天看朕在皇位上坐得太久不顺眼，就敢把朕也杀咯！”
“朕的大周朝有一个李萧寒就够了，不想再多出第二个，你懂吗？”
他看出看上这个女人的强势，以及手段高明，不靠娘家与外臣，依旧能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爬上他的龙床。
也正因为，每次她都贴心地帮自己解决困惑，是一朵高贵的解语花，他才宠爱这个女人二十多年。
可如今看来，他的宠爱，却是把一个利欲熏心的女人变得冷血无情。
陈贵妃被打了一巴掌，嘴角渗出血丝，她忽然仰天长啸，“皇上从未对臣妾如此怀恨在心过，可自从林清歌针对煜儿以来，您也开始偏帮皇后娘娘了，臣妾真是傻啊，居然还看不透，哈哈哈哈！”
她疯癫的模样落入李浩天的眼中，让他内心油然而生一股子邪火与厌恶。
“皇上，得林家女者得天下啊，坊间的这句流言你也曾听说过吧？”陈贵妃的眼神忽然变得深沉。
“所以你就处心积虑让老二周旋在林清歌的身边，为的就是让他得到林家的势力，再验证这句流言的真实性，好让皇位落到你儿子的头上？”
李浩天不是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不过这句话其中的水分有多少，只有他才知道。
陈贵妃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皇上当初不也是听信了这句流言，才让林家嫡女入宫为继后的吗？”
“可是皇上您忘啦，现在林家的嫡女有两个，您不能封了姑姑做皇后，再封侄女做贵妃啊，哈哈哈哈。”
秦公公在边上低声提醒，“贵妃娘娘怕是疯魔了，清歌小姐是八王爷的未婚妻。”
陈贵妃讥讽，“哟，连秦公公也怕他李萧寒啦，难不成你们都觉得他是下一任皇帝，赶着趟的拍马屁了？”
啪！
这次不是巴掌，而是那串佛珠被李浩天摔了出去，正好打在陈贵妃的脸上。
“你若是安分守己，或许贵妃还是你坐，可你偏偏一而再而三地陷害林家丫头，坏朕的好事，还大言不惭简直可恶至极！”
他抡起手又朝陈贵妃打了两巴掌，秦公公赶紧过来拦着，“皇上，您消消气，打了贵妃娘娘也不能事情回到最初。”
“朕警告你，回宫后在你的寝殿里好好给朕闭门思过！”李浩天气得拂袖就要离开。
陈贵妃不顾红肿的脸颊，跪在地上抱着李浩天的大腿，“皇上，臣妾知错了，你不要抛弃臣妾啊，臣妾已经没了母家，奕儿你也给了皇后娘娘，臣妾一无所有了。”
李浩天嫌恶地将她踢开，不耐烦道，“秦天翔，让人好好把她看住了，若是再疯疯癫癫的，就绑起来！”
“是，皇上，你们几个都进来，好好看着贵妃娘娘。”
几个五大三粗的嬷嬷低着头进来，架起陈贵妃就往床榻上按，一人还拿来绳索，“娘娘怕是得了失心疯，这病啊，得好好治，绑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大胆贱婢，本宫是贵妃，你敢动本宫！”陈贵妃拳打脚踢地反抗，却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李浩天出了营帐，外面是漆黑的夜色，被冷意包裹着，他的怒意也轻了不少，“从前还觉得她能帮朕做不少事，没想到，却养成了这幅模样。”
“皇上慧眼识珠，是贵妃娘娘忽然疯魔附体，等她心里想明白了，自然还是能帮到皇上的。”
秦公公不敢乱说话，一如既往地说得含糊其辞，却把李浩天逗乐了，“你个老乌龟，话总说半句，那朕问你，你觉得李萧寒得到了林清歌，就真的能坐朕这把龙椅吗？”
“老奴不敢妄言，大周朝的江山始终姓李，皇上您别忧心，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这种事情谁敢妄言，就算是秦公公自幼便跟在帝王身边，也无法捉摸透彻他的脾性，龙椅接下来是谁坐，又能坐多久，怎么可能是他一个老奴才说了算的。
虽然不是他心里想要的答案，但李浩天好歹是气消了，望着远处漆黑的雪山顶峰，似是呢喃，“若他李萧寒一直做大周的八王爷，那个秘密，朕会带下九泉，但若……”
“皇上，老奴看八王爷不像是要反之人，他对清歌小姐只有一片痴心。”
闻言，李浩天笑了，“你个老乌龟，一言惊醒梦中人啊！回去休息吧。”
可不是嘛，李萧寒爱惨了林清歌，只要抓住这个小丫头，那便是捏住了大周战神的软肋，让他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