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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感觉自己又捡回一条命，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外面居然开始下起了小雨，李萧寒在黑暗中站了会，又望了望传出欢声笑语的屋子，轻叹了口气，跃起脚尖从墙上又翻了出去。
屋内的主仆三人依旧打成一片，林清歌觉得有些冷了，才说道，“好了，水都凉了，还得更衣到长欢殿去呢。”
玉娆拿来毯子裹住她白嫩的身子，“小姐，他们做得不错，当时看着公主都吓得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头都磕破了呢。”
说到这事，林清歌的眼睛顿时染上一层寒霜，“那是她心里有鬼，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明着定她的罪，起码也能让死去的陈嫣儿有些慰藉。”
羌无想起这事心里又一阵后怕，“公主真吓人，陈家六小姐也没有怎么得罪过她，不就是说出了实情，她居然下这般的狠手。”
“这人要是放在我们苗疆，早就被老祖宗收拾了，还轮到她耀武扬威？”
闻得玉娆如此说老祖宗，林清歌倒是忍不住侧目，“老祖宗很凶吗？”
玉娆才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尚且如此，那教她的老祖宗，起不是更凶悍？
“哪里啊，小姐您不是也见过老祖宗嘛，还说她眉目慈祥，不像林老夫人，尖酸刻薄的。”玉娆又忍不住提起当年的事情。
可林清歌的脑海中却还是一阵空白，她哦了声，“可惜啊，我还是半点都不记得。”
无论她怎么去回想，跟李萧寒的记忆却只存在于那一日在街上的相遇，可他们却说相遇还要往前再提七年。
她啊，想不起来。
见她露出的表情不太高兴，羌无急得直跺脚，与玉娆相视一眼，玉娆立马领悟了其中的含义，赶紧解释道，“小姐莫急，等你跟少主子大婚那日，老祖宗会来的。”
“之后你们再叙旧，然后再随老祖宗一块回苗疆，见到那熟悉的景物，定是能想起来的。”
林清歌不想让两个丫头为她担忧，勉强撑起笑容回道，“但愿吧，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长欢殿那位即将要出嫁的公主殿下，是否安好。”
三人笑得十分奸诈，又恢复了刚刚嬉闹的场景。
换好衣衫，林清歌已经卸下了发饰与妆容，素面朝天的她，倒是多出了几分让人怜爱。
尤其是因为天气寒冷，她的一张小脸冻得通红，本就白皙的她像个陶瓷的娃娃，肌肤吹弹可破，不少小姐们看着她都惊呆了。
刚踏进门，感觉屋内的温度被外面的都要低，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问道，“怎么这般冷，殿内没有升炉子吗？”
诸位小姐们都坐在一旁冷得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嘴唇都冻得发白。
凌霜穿得厚，还算挺得住，她端坐着身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犹如雕塑，“公主在御花园遇到贼人袭击，掉进了水里，此刻正让人去请御医呢。”
终于有个能说话的了，虽然那日在翊坤宫，林清歌并未答应她给李萧寒做侧妃，可这个凌霜啊，人还是不错的。
她在凌霜的边上坐下，满脸都是好奇跟疑惑，“公主好好的离席，怎么就掉进水里了，可否跟我说说？”
凌霜外表看上去高冷，其实内心也是个话痨，因为家中繁重的规矩，让她在一些宴席上都不能与人多说话。
导致那些世家小姐们，各个都说她不平易近人，久而久之，谁也不爱跟她说话。
“陈嫣儿今个别发现死在御花园里，这事你知道吧？”
凌霜偷偷摸摸地侧过身子，凑到她的耳边，还有手挡着，生怕别人听见。
“知道啊，难不成这事跟公主有关系？”
“嘘！”
凌霜赶紧捂住了林清歌的嘴巴，方才的高冷一扫而光，俨然就是个爱说人闲话的大嘴巴。
“你可别仗着皇后是你姑姑，就可以随意说话，我可不想被你牵连进去，那是公主，你能随意攀咬的吗？”
凌霜松开手，又偷瞄了眼四周，众人除了冷得发抖，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们的身上。
“再说了，就算是她下的手，咱们也没有任何证据，公主明日便要出使北凉和亲，事情就当捅破了天，也不可能定北凉皇后的罪吧。”
“公主尚且杀人如蝼蚁，更何况是北凉皇后，处死一两个女子又有何妨，陈嫣儿是陈家庶，要怪，也只能怪她命不好，来世啊，宁做农家生火女，勿当贵家卑贱主。”
话说到最后，凌霜的眼中甚至也夹杂着一些泪花，陈嫣儿这个庶女，说实话跟她做嫡女的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听她母亲说得多了，便也认得了。
“陈嫣儿命不好，生在庶女也便罢了，听我母亲说，她在陈家过得连个煮饭的婆子都不如，天天被哥哥姐姐毒打欺负，嫡母欺凌，甚至还好几次要把她嫁给太监当对食，这下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凌霜说的这些话，都被林清歌听进了心里去，陈嫣儿居然过得这般凄苦，被送进了宫里，就算在皇后姑姑身边当个宫女都是好的。
她当时该有多绝望，以为熬出头了，姑姑又如此喜欢她，可惜还是被杀了。
“林清歌，林清歌？”
凌霜见她僵住，还用胳膊肘捅了下她，“你没事吧？生在将门世家，怎么胆子这么小，那日你在皇后娘娘面前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林清歌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那日你母亲想要你李萧寒的侧妃，我自然是不喜的，只要你不再有这个心思，我们便是好友。”
凌霜翻了个白眼，露出不屑，“再我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之前，八王爷依旧是我要嫁的对象，没有之一。”
性格直爽、坦白，一时间，林清歌倒是喜欢上这个凌霜了。
“御医你快些吧，公主都发烧了，一直在梦呓，你快些！”
在两人说话间，翠竹领着御医，迈着急促的步子朝里面走去，她也好不到哪去，额头磕破了，脸颊上还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