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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的高定沙龙里，穹顶垂落的数盏水晶吊灯，细碎鎏金的光芒衬得只针对顶级客户开放的专属贵宾厅柔和又华贵。
落地大窗覆着浅灰色的厚丝绒帘幕，将外头的天光滤得朦胧温润。
厅内铺着哑光的深驼色绒面地毯，旁边陈列着各式国际奢牌的高定样衣，工作人员安静的忙碌着。
裴寂特意抽出一个周末的时间，专程陪姜卿宁来敲定学校成人礼的礼服。
而早在数日前，会所就将上百件近期的高定礼服发给姜卿宁过目，姜卿宁从中筛选出十余套，今日做最后的定版。
裴寂这两年陪姜卿宁逛街挑选衣裳的次数不少，从一开始分不清品牌和款式，到现在不仅有所了解，还清楚了姜卿宁的喜好，就连等人换衣服时坐在沙发上都显得更加从容。
没办法，家里的小姑娘就是爱漂亮，单是一年在衣服上的支出就有上百万。
姜卿宁已经换了几套礼服。
十八岁的小姑娘恰似枝头含苞待放的桃花，鲜活明媚中带着少女的柔感。
姜卿宁本就生得好看，加之长年练习舞蹈沉淀出的体态，哪怕只是简单的裙装，也能被她穿出独一份的漂亮。
可姜卿宁对着落地镜来回转侧，却总觉得还差一点，也许是因为成人礼意义特殊，她想要一套足够有记忆点又不要太大众的礼服。
而前几套礼服的剪裁偏向成熟，压过了她身上那份少女的灵动，裴寂也觉得不合适。
姜卿宁又去换下一套，只是这一回的时间似乎有点长。
裴寂没有催促，指尖漫不经心的轻叩沙发扶手的皮质表面，心底郁结又悄悄的漫了上来。
上次接姜卿宁放学时，看见她身边围着那么多男同学，裴寂就有些气不过。
尤其是一想到成人礼当天，怕是有不少别人家的臭小子要邀请他家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跳舞，他心里头就更郁闷了。
说起跳舞，他还没见过姜卿宁跳给他看过呢！
裴寂为姜卿宁聘请了专业的舞蹈老师，每周都在学校里给姜卿宁授课。
可平日里在家，他没见过姜卿宁主动练习，不知道姜卿宁跳舞起来是什么模样。
可现在，她却要穿着漂亮的礼服，和别的男孩子在舞池里起舞，裴寂心里的那口醋越酿越深。
忽然，他抬眼望向那道拉合的试衣帘，生出了一个念头。
要不然，给小姑娘挑一件中规中矩的礼裙好了？
不行，小姑娘会不高兴的！
裴寂心中轻轻一叹，正收起这个想法时，试衣间的帘幕忽然向两侧缓缓拉开。
一道娇艳的身影出现。
姜卿宁穿着一身玫粉色的长裙，柔雾般的薄纱层层叠叠垂落，蓬松的裙摆在灯光下漾开流动的柔光。
这一抹娇粉，饱和度偏高，只有皮肤白皙的人才能驾驭，也不会显得艳俗。
且这件礼服最巧妙的设计，在于它的背后有一只硕大蓬松的同色系缎面蝴蝶结。
蝴蝶结两侧是镂空的袖洞，手臂穿入其中，这枚巨大的蝴蝶结便成了一件别致的缎面披肩。
随着动作，背后的蝴蝶结也会跟着轻轻晃动，非但不显得累赘浮夸，反倒还添了几分鲜活的灵动。
“哥哥，这一件礼服怎么样？”
身旁的工作人员蹲下身还在为她整理裙摆。
姜卿宁站在绚丽的灯光下，已然迫不及待的转身看向裴寂，整个人像是缀着硕大蝴蝶结的凯蒂猫，明艳又娇俏。
裴寂眼前一亮，刚才那些郁闷和吃味因为这抹艳色的出现，全都抛到脑后，看着姜卿宁的目光，没有打量，没有审视，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和藏于内心的骄傲。
裴寂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姜卿宁有些不满的皱起小脸。
就在这时，一旁的造型顾问捧着一套珠宝项链上前为姜卿宁搭配。
姜卿宁只好转过身，配合的抬起脖颈。
裴寂见状，当即起身，接过了对方给姜卿宁佩戴珠宝的动作。
意识到身后的人是裴寂时，姜卿宁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镜子里，她身着明艳的玫粉色长裙，身后的男人微微垂首，神情专注的为她佩戴项链。
璀璨的珠宝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流光，华贵的宝石贴在修长的脖颈上，将姜卿宁衬得愈发矜贵夺目。
“这是谁家系着蝴蝶结的漂亮小猫呀？”
裴寂戴好了项链，又整理了一会儿，才抬眼望向镜中的少女。
戏谑的嗓音压低，撩过了耳畔。
姜卿宁耳尖微微一痒，忍不住偏头躲过时，裴寂又往前凑近几步，自问自答道：“原来是我家的啊。”
姜卿宁一噎，看着镜子里得意洋洋的人，这话她还真没法反驳。
但她还是不满道：“你刚刚都没有夸我！”
还记着呢！
裴寂忍不住一笑，哄道：“我那是无声胜有声。”
姜卿宁这才满意了，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姣好的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意。
“我也喜欢这一套。一开始还担心这个大蝴蝶结会不会太过张扬了。”
“不会。”裴寂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后背的蝴蝶结，“很适合你。”
他目光掠过镜中姜卿宁的身形，这套礼裙的露肤度也恰到好处，不像方才试的那几套，风格偏成熟得同时，也袒露得多了一些。
姜卿宁轻轻抬了抬胳膊，小声的嘟囔道：“可惜，好像不太适合跳舞。”
不适合跳舞？
那可太好了！
裴寂不动声色的压下心里的想法，可转念一想，沉下了脸色。
“你已经答应别人做谁的舞伴了吗？”
姜卿宁听着这话，抬头看向裴寂，澄澈的眼底只映着眼前这一人。
她轻声问道：“哥哥不想我和别人跳舞吗？”
裴寂望着眼前的少女，喉结轻轻的滚动了一下，恨不得把这只漂亮的小猫抓在自己怀里。
从一开始，他心底便藏着那份对姜卿宁的心动，把人养在身边的这两年里，看着她这般干净纯粹的模样，他却又忽然舍不得踏出那道界限。
他怕自己的私心惊扰眼前这份无瑕的美好。
可他也不愿意让看见旁人觊觎他的珍宝。
不要和别人跳舞……
也不要喜欢别人……
好不好……
裴寂目光流连在姜卿宁的眉眼上，眸底沉沉的压抑着自己对眼前人的占有。
他哑着声道：“我不想。”
姜卿宁眼尾弯起，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凑近在裴寂的眼底，浑然不觉他眸中的深情，软软道：“那成人礼的时候你来，我就不和别人跳舞了，好不好？”
裴寂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