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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相同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惹得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后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赵风岑看着她脸上染上一朵红晕，大抵也是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不过这种话，要是让她先说的话，怕是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再说要尴尬的话，那倒不如让他来。
一个人尴尬也好过两个人尴尬，赵风岑将刚刚没吃完的糕点放到她手中，空着的手有些无措地搭在腿上。过了一会，他才听见自己开口道，“我先说吧，其实你要说的，我……大抵也能猜到一些。”
他抿了抿唇，搭在腿上的手滑了一下，又滑到了他的身侧，撑着身下的青瓦，也不知到底是在撑着自己的身子，还是在给自己找个点让自己好没有那么尴尬。
“这句话我其实想了很久，想着若是再不说的话，我也找不到合适的时候同你说起。”
眼看着江南一行也过了十几日了，他和苏念清之间还是不上不下的关系，不说宫沐秋看着着急，他自己看着也很着急。他跟苏念清认识已经半年多，有些话他放在心中实在是憋不住。
“之前你救我一命，你应当以为那是我们第一次相识。但其实我早在之前便见过你一次了。是什么时候？”他将苏念清未说出口的话接了过去，看和苏念清又合上了嘴唇，他倒是轻声笑了一下，“应该是在你在一处县城外救下了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我便见过你了。”
“……是吗？”原来已经这么早就见过了，她救下的人不多，但是在城外救下那个小孩子的时候，她因此受了伤，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突然很多，却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结果只剩下了两个字。她低头咬着手中的糕点，沉默了好一会才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所以……”
所以他当初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撞见他被人追杀……
“我，当时确实是故意的。”赵风岑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想靠近她，可当时的苏念清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他琢磨了好久才琢磨出这个笨方法来接近她。
见苏念清抿紧了唇角，赵风岑还以为她生气，连忙摆手道，“我的武功确实不好，当时虽说是想找个借口跟在你身边，但我也没想到，最后来救我的真的是你。其实，你看，人世间这么多人，这么大个地方，我们能够遇上不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吗？”
而且，他还心悦于她，只是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心悦自己罢了。
看他在那挣扎的样子，苏念清的眼底忽地闪过一抹笑意，再开口说话时，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语气间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既然欺骗了我，为何还要将此事与我说起？你不怕我生气吗？”
赵风岑连忙摇摇头，“自然不会，你虽说不想与人有瓜葛，但我很清楚，你心里比谁都温柔，自然是不舍得的。念清，这句话说起来很常见，甚至还有些轻佻，但是你能听我说完吗？”
苏念清挑了一下眉头，手搭在腿上点了点头。“我听着呢。”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不听，赵风岑肯定还是要说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总之……这么一想，她就更加觉得自己奇怪了。
“我遇见你那次，再到后来再次遇见你，我……就已经想好了日后，我赵风岑心中、眼中都只你一人存在。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人，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吃糕点，我知道你其实喜欢有人依靠。所以……我想听你说一句，你心中所想？”
苏念清没回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眼眸。看着赵风岑眼中的真挚，她忽地想起了来之前的路上自己想的事情，又一想，自己这段时日好像身边一直都有这个人在，从一开始的招架不住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她大概是……
她抿着唇，突然伸手从他手中又拿了一块糕点放在了嘴边，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喜欢闯荡江湖，身上最是没有该有的仪态，你不介意吗？”
“……”
赵风岑迟钝了好一会，才从她的话中领会了她的意思，他当即便咧开了嘴角，笑意快从眼睛中蹦出来了。“我心悦你这人，而不是怎样的你，你喜爱江湖，我可以陪着你浪迹天涯。你不喜拘束，我可以将我拘束在你身旁。好不好？”
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袭红色的束袖长衫，衣袂翻飞，剑意冷然，人却挂着一抹格格不入的温柔。
那一瞬间，他便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想……那大概便是情窦初开的感觉。大抵，他都快看见此后的一生，他应当是非这人不可了。便是卖傻，他也想将这人放在自己的身旁。
不过，现在看来，他做不到了。他不想将她放在自己身旁，只能将自己放在她身旁待着了。
“……”他说的认真，苏念清看的也格外认真，她沉默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好。”
一个“好”，她便是将自己封闭已久的心打开了，一个“好”，她便是答应此后身旁都要跟着一人，她会因为他而慢慢改变自己，也或许……她还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呢，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为何？苏念清微微弯起唇角，眼眸中倒映着赵风岑的身影。因为赵风岑会是这样的人，他说的话她不会当成笑话来看。
苏念清总算是松口，赵风岑当即便高兴地跳了起来，刚想伸出手去抱一下苏念清，以此来提醒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结果，乐极生悲，他忘了自己还在屋檐上，昨夜又下过一场大雨，这青瓦自然是有些滑的。
“念清……”我！他话还没说完呢，人就瞬间没了影子，快的连苏念清都没反应过来。等她意识过来时，赵风岑早就掉下去了。
她趴在屋檐上，有些担忧地朝着下面看了一眼，“你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赵风岑的声音才传来，“无碍，念清，你等会我这就上来寻你。”
“别了！”她趴在屋檐上，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在下方的身影，笑着将放在一旁的花灯拿在了手上，轻点脚尖没过一会便落在了他身旁。“真没事吧？”
赵风岑闻声上前拽着她的手腕，低声轻笑道，“这般关心我？莫不是……”他忽地将手中的糕点拿了出来，摆在了苏念清面前，“还在馋着我这糕点吧？”
“……”苏念清沉默地看着他，想着自己等会应该从哪开始下手比较好。“不如从腿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