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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眸子转了转，面上带了点羞涩的意味，她瞧瞧云峥，嘴角不住的在上扬。
“表哥既然知道我心有所属，就不应该再挡着我才是，怎的还能将我关在教中呢？”
一声表哥，云峥的眸子倏地亮了亮，但是又很快的熄灭了。
“你与我是有婚约的。”
山鬼闻言一笑，“是有婚约，不过那都是以前的旧事，何必让那些旧事捆住脚步呢？表哥不如就成人之美，顺带把那个晴时也抓回耀月神教也好。”
“念飞。”云峥皱着眉头，第一次叫出这个表妹的名字。
山鬼看着云峥，听到这声没来由的心弦一动。她想到叙清跟自己说过的话，看来是这个云念飞本体的反应。如此说来，云念飞当初死的时候应当是知道自己有个表哥的。
“表哥莫气，我就是说说而已。”忽然从俘虏变成表妹，山鬼觉得这一世活得也像是站在戏台子上。
没想到离魂随便找回来的尸体竟然还有这么个关系。
见山鬼不提，云峥脸色也好了不少。
“你既被我寻回，我自然会好好护着你，你我婚约可以容后再议，但入教之事你不可拒绝。”
“那就入教也无妨。”山鬼松了口，往门口看一眼，正巧看到黎昧往这边过来，她吹了个口哨，有点看热闹似的口吻，“入教可以，不过我要当耀月神教的圣姑。”
黎昧前脚刚进来，就听到山鬼来了这么一句。
云峥闻言愣了愣，“圣姑？”
山鬼抬眼看到黎昧漆黑的脸色，神气的冲云峥眨眨眼，“对，圣姑，圣姑叫着名头响亮，怎么都配得上我这样的身份，表哥觉得呢？”她故意加重了“表哥”二字，又带了轻轻甜甜的笑。
云峥没说话，倒是黎昧几步走了过来。
“主上，我教历代圣姑都是由老圣姑钦点，怎能如此随意就更改？”黎昧知道山鬼是云峥表妹的真相时，气的脸都绿了，偏偏对方是少主子，不能对她大呼小叫。没想到今天这死丫头竟然一脚冲她踩过来。
山鬼努努嘴，“你的意思就是没有前圣姑的钦点，这个人选就不能换是吗？”
“正是。”
“我觉得不然你就直接说你不愿意退位让贤就算了，左右我对圣姑的位置也没那么看重，做不做都一样。”山鬼耸耸肩，夹了一筷子肉丸。
黎昧气的全身直哆嗦，“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这是规矩，规矩不能废。”
“朝廷历代皇帝也没看他沿用前朝的规矩，不都是革故鼎新的换了其他朝纲吗？”山鬼下一句很快就顶出来，噎得黎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半眯着眼眸，笑的奸邪，“我们虽然不是朝廷，但可比那地方复杂的多，难道也要一直沿用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黎昧舌头打结，半天瞪着山鬼都说不出一句话。
“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如何趁火打劫了？嗯？”
“好了。”云峥皱皱眉，出言打断，“黎昧是前圣姑钦点，耀月神教的圣姑教主不得干涉，这是规矩。念飞，你若是喜欢，封你做护法也可。”
黎昧听云峥这么说，心才重新的回了肚子里。
山鬼眼珠子转转，又生出一念，“既然圣姑不行，我就不做圣姑，做圣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