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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这件如何？”她单手将衣服托举过去问道。
盯着裙摆上大朵海棠花，山鬼多少还是有些嫌弃，左右也是嫌麻烦，她只微微皱了皱眉，就随手把喜服扯过来试穿。
“还真别说，你穿这个还真不错。”离魂瞅瞅山鬼，笑吟吟的用手在花纹上抹了几下。
“一边去。”山鬼没好气的啐一口，脸色阴沉沉的。
到时黎昧的视线慢悠悠的往离魂面上看，她总觉得这人感觉很眼熟。
因为黎昧与离魂认识的关系，她直接扣了个人皮面具，反正不过是个婢女，换张脸也不会有人注意。
“少主，她是何时安排到少主身边侍奉的？”黎昧拧了拧眉头，问了一句。
离魂跟山鬼同时愣了愣，山鬼扯了扯衣袖，声音淡淡的，“应该有快半个月了，我自己看着顺眼在外面带回来的，怎么了？”
离魂的身份只有云峥知道，其他人直接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问题。
黎昧顶着离魂瞧，似乎是想看破什么破绽。
离魂也算是个人精，她注意到黎昧的眼神，就低着脑袋故作恭敬的绕到山鬼身后，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乖巧的很。
“少主在外随便带人回来的话……”
“表哥都应允的事儿，黎昧大姑娘怎么还问？你对耀月神教还真是操不完的心，什么都想管一管。”山鬼转向镜子，抬手整理几下鬓角的碎发，嫣然一笑，“不然改明儿你问问表哥什么时候打算退位让贤，把教主之位让给你算了。”
“属下不敢！”黎昧闻言立即低了脑袋，一声不吭。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都快爬到我头上撒野了。”山鬼不悦的哼了几声，跟身后努力憋笑的离魂挤挤眼睛。
黎昧没抬头，抿了抿唇瓣的站在一旁，眼睛看都不看离魂一眼了。
直到选好喜服跟配饰，她都没再说一句话，末了才拿着其他多余的走出门。
等黎昧走了之后，装成丫鬟的离魂几步凑到山鬼跟前，扯了扯她戴在头上的凤冠霞帔。
“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一打扮起来，你倒还像是那么回事儿！”
“别乱摸，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摸。”山鬼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赶紧对着镜子摆弄摆弄脑袋，嘴角勾勒出个笑容，别说，云念飞这脸蛋收拾打扮一下还真就不差，姑且算是个小家碧玉的类型了。
离魂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
“又不是第一次成亲了，还护的这么厉害，啧啧啧……”
山鬼闻言动作一顿，脸色也僵了僵。
离魂说完这话，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一伸手捂了嘴巴，尴尬的看看面前的人，不吭声了。
山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还是让她不习惯，毕竟不是她自己的面容。
抬手在脸颊上摸了摸，山鬼唇瓣抿的紧了些，松了口气，眼底有些落寞。
“嗯，我是个嫁过人的，你不说我自己差点都忘了。”
“不是……我刚才乱说的。”离魂抓了抓脑袋，想解释什么，嘴巴张开出来的只有气流，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