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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不过是毛头小子，面对眼下的局面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贺舟只觉得身体冷热交替，难受得要命，眼皮无力打着颤，还能睁着眼已是强撑。
柳遥颤颤巍巍端着水喂他，他是一口都没喝进去。
“你怎么不喝啊…你喝一口，喝一口好不好…阿游，贺舟…你喝啊…你不要死啊…”
柳遥急得都要哭了，但贺舟听着心烦了，但没有力气开口让他别叫魂了。
两人都是两天不曾进食，柳遥拖着伤腿趴在他身前，忽然拽着他的领子，把碗里的水喝进嘴里，毅然俯身，亲了下来。
柳遥柔软的舌头撬开了他干燥的嘴唇，烈火焚烧中的贺舟终于被灌下可以续命的甘露。
柳遥的嘴唇是凉的，嘴里的水也凉。
但呼吸是热的，两人交缠的唇舌是热的。
柳遥求他活着，不顾一切一口一口喂他，脑子里翁翁作响的贺舟想的却是，高傲如柳遥，居然会因为自己哭吗？
哭起来，倒是顺眼了一些。
喝下水的贺舟张嘴发出了几声气音，柳遥赶紧贴上来想要听清楚。
奄奄一息的贺舟贴在他耳边，吐息都困难，却是在说：“柳遥…你真的…讨厌死了…”
*
大理寺来了个不好惹的人。
柳遥看着文文弱弱的，做起事的手段实在是雷厉风行，不可低估。
昨天说要翻旧案，今日一大早就派人直接去下朝的路上把户部侍郎请来了大理寺。
放任儿子杀妻的户部侍郎没把这桩拍板的旧案当回事。
然而柳遥一声令下，他的官帽被打落：“你这样教育子孙的人，也配在朝廷里作威作福？”
户部侍郎觉察自己花钱买通的人不在堂上，赶忙搬出大后台：“大人！我是二皇子保荐之人，您不能就这样除我的官！”
他不提还好，柳遥一听李雍的名号，牙咬得更用力了，惊堂木一拍，喝道：“好啊，你还勾结皇室为非作歹，二皇子若今日敢出手保你，我便一齐论处！”
正在护善府里礼佛善道的李雍接来状纸，看了一眼便冷淡地推开：“绝无此事，空口诬告吧。”
来传通令的小官员为难：“柳大人说…必须要您亲自到场…”
李雍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这才上任第二日吧，你们大人是要翻天吗？”
*
贺将军不想当奸夫，最后并没有把符絮怎么样。
亲够了蹭够了，把人捆在床边，自己去冲了个凉澡，清醒了才回来。
他穿戴了齐整，把不老实的符絮松开：“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符絮掰着手指替他回忆这鬼话说过多少回了。
贺舟握住他的手指，认真道：“我要离京去西疆了。”
符絮觉得是个好消息：“那好啊，祝贺将军在西疆也遇到个知心人，最好比我听话些吧。”
贺舟忍着骂他的脾气：“你先闭嘴，听我说就行。”
符絮在嘴上做个拉拉链的动作。
贺舟道：“符絮，你可以招惹我，可以骗骗瑜白，可你不能去接近李雍，知道吗？”
“……”
“我现在该说话吗？”
“……说知道了。”
符絮眼珠转动，并不配合：“你一个前任奸夫，人都不在，管得着吗？”
贺舟：“你就不识好歹吧。”
贺舟了解自己这个盟友：“李雍是个很毒的人，你那些小聪明在他眼里都是笑话，你真的会死在他手里。”
符絮疑惑看他：“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这又是哪出？”
贺舟起身退开：“只是因为瑜白，他既然真的喜欢你，那你就好好活着让他开心，陪着他也好。”
两人距离拉开，见他真的要走，符絮道：“你不好奇世子与沈安的关系了？”
贺舟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昨日两人在沈府门前说话时，贺舟一墙之隔偷听到了。
话里话外都是符絮。
柳遥总是很迟钝，即使当初是嘴对嘴喂了水，他也只把贺舟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