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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都能叫五次水，把人钓得死死的，要不是小将军一直没腻，谁不想尝尝……”
——“这哪里是男人，分明是妖精。”
柳遥猛地睁开眼，胸膛起伏不定，狠狠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我不会疯了吧……”
他咬着牙低骂了一声：“不行不行……符絮知道了肯定要生气。”
他把整张脸埋进水里，憋了好一阵才猛地抬起，水珠四溅，湿漉漉的发贴在额前。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潦草地洗了洗便从桶里跨出来，扯过布巾裹住身子，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床，硬生生把那团燥热压了下去。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本该升起便消散的水汽，缠在浴桶周围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
远山寺。
月光如练，铺满山间，从半开的窗棂淌进来，将屋内照得盈盈如水。
符絮靠在窗边，胳膊搭在窗台上，下巴抵着手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出神。
他被秘密安置在了远山寺，晋王爷的死讯至今没有公开。
前世晋王爷身边的仆役是李雍安插的眼线，李雍利用老王爷死讯将皇帝认回柳遥的事情足足拖了三个月，封太子之事也被群臣力驳推迟。
沈姝在远山寺里陪他守了七日的灵，却在回府后悬梁自进。
丧父丧妻绝门庭，也就从那之后，他被钦天监冠上祸星的名头，自此一切大乱……
不出意外的话，柳遥这辈子的太子之位会顺利很多。
李雍多年的盘算，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军功，估计他也想不到，柳遥能这么漂亮地回来。
符絮趴在窗边，低低笑了一声，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只一声便慢慢散开，化成长长的叹息。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他望着夜色深处，仿佛能隔着千山万水看到上京灯火通明的宫阙。
柳遥的人生已经避开了前世的一切险隘，没有沈安的倒戈，没有贺舟的兵权，李雍再难动摇他的太子之位。
符絮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越来越亮眼的脸，那副平淡的皮相在渐渐褪色，眉眼间他与柳遥相似到了六分。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朝夕相处的人难以察觉，柳遥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从眉骨滑到下颌。
“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山中鸟兽多，夜间的鸣叫此起彼伏，远远近近地响成一片。
符絮和衣躺回床上，半梦半醒之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檀香沉郁而冷冽，肆意侵站了他的床帐，意识迟缓了一瞬，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双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颈。
——“原来躲到这里来了。”
那双手冰凉如铁，指节收紧，将他从床上拖向床边。
符絮拼命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钧，浑身使不上力。
门缝里挤进夜风，裹着男人身上又冷又潮的气息，那双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张开嘴，往喉咙里灌进什么东西，液体又苦又涩，呛得他神色痛苦，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这都咽不下，真是被养娇贵了。”
男人的手指碾在他的唇边，粗糙的指腹擦过下唇：“他们待你很好吗——皇后？”
这句话落下，符絮浑身的寒毛骤然立起，恐惧像冰水一样顺着脊骨往上爬，居然强行挣脱迷香睁开眼。
暗夜里，他和李雍对上视线：“咳……你你……”
李雍勾起唇角，细细品啧着他的表情：“反应这么激烈啊，看来师父没有骗我。”
符絮拼命想要挣扎，意识却像浸了水的棉絮一样又沉坠下去。
他只觉得男人的气息越靠越近，最后贴在他耳边，声线冰冷如刀，一字一字地割过来：“你居然和我结了夫妻契。”
……
一周前，柳遥大胜回京的消息刚传回上京。
李雍在府里砸坏了两座佛台，碎瓷片溅了一地。
他面色沉郁地负手站在满地狼藉之中，阴恻恻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