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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易手一挥，一股力量打在溪涵静的脑门，帮她回顾着被操纵去杀人的过程。
溪涵静瞪大了眼，不敢置信，也特感觉自己的手肮脏。
慕容易又道：“不然你以为你的身体为何近段时间才变故，可都是他们的鲜血在帮你维持常人之态。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溪涵静的精神有些崩溃，大吼过去。
“可他们的血，染的可是你。”
溪涵静一噎，不可否认。
“溪涵静，反正你不是要让那个小和尚超度你了吗，多加一条人命在身又如何？我让你杀的这个人是江洋大盗，本来就有罪在身，去换一个对你好的人的安好，难道不划算吗？而且，我可是先治好人。”
慕容易的话，一字一句，在溪涵静的脑海充斥，压着她的神经，让她无力去想对方这么费尽心机所做的目的。
反正最终溪涵静妥协了。
此事之后，她会让元和超度了她。
让她去地狱偿还罪孽吧。
当被慕容易施以一点能力的溪涵静把匕首插入那人的体内时，即便那是个江洋大盗，她还是觉得那温热的血让她通体发凉、浑身发抖。
溪涵静的视线凝在远方的一点上，呆滞不动，也不想动。
她有点觉得恶心想吐。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吐呢？
她终究，真切有意识的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
可她而后又讽刺地在这黑夜中笑开，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溪涵静。”
清淡的声音，缓缓地让溪涵静僵直了身体。
她不敢回头，比当初身体变化还不敢。
她不想听到从那人的嘴里说出指责。
她还记得，他说过，如果她染上杀孽，就会强制进行超度。
就算自己本就打算找他超度自己。
可当他亲眼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心是痛的啊。
“溪涵静。”元和走到溪涵静面前，又叫了一声。
眼神落在溪涵静染着鲜血的手上，深邃而沉静。
溪涵静逃避式地把手放在身后。
“那天我说出去看看那些逝去人的尸体，虽然受到了阻拦，最后也还是看到了。”
元和缓缓开口，没有溪涵静想象中的指责。
“他们看似死得平常，但身体残留的魂息却满是阴冷恐惧。永乐城的异数我知道的只有你，但你平日的行为并没有让我怀疑你。可是……”
“可是我让你失望了。”溪涵静接过元和的话，没去解释那些人的死是自己被操控时所为，反正……“元和，你超度我吧。”
溪涵静迎上元和的视线。
元和从中看到的，全是悲凉痛苦和生的放弃。
掩于不远处的慕容易身形不动，并不担心超度的问题。
元和几次为溪涵静费劲精神力压制死气，身体早就有所不堪，根本没有力气去完成一场超度。
果然，元和拒绝的声音响起。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我染上杀孽，就强制渡我轮回吗？”
“施主善缘广布，小僧觉得还是先帮你洗去一身罪孽，有个好轮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