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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含蔻僵了一会儿后，全身都散发出有些阴暗暴戾的气息。
姜含蔻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唐忆橙的头发，哄着她趴在桌上睡着，然后站起身，盯着凌北，浑身不善的气息，一字一句地问：“你就是当年，害得橙橙差点被推下楼的罪魁祸首？”
凌北张了张嘴，又闭上。
“是。”他最终承认。
姜含蔻腮帮子动了动。
“你当时，是故意的？”
凌北盯着虚空中的一点，似乎出了会儿神，才点点头：“是。”
姜含蔻脸色极冷，难看如墨，弯下腰去扶唐忆橙的动作，却是更加小心轻柔。
“橙橙，起来了，我们走。”
凌北站在原地没动。
唐忆橙在睡梦里不清不楚地呢喃了两声，没有爬起来。
姜含蔻撑着她的身子，把她搬到自己肩上，另一手去提她的行李箱。
凌北像是忽然醒过神来，伸手要抢唐忆橙的行李箱。
“我给她找好了住处，很安全舒适，就在……”
“不用费心了。”姜含蔻手上移了一下，避开了凌北的动作，冷冷道，“橙橙把自己交给我，我会把她安置妥当的，不劳烦凌先生。”
姜含蔻一手扶着唐忆橙，一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离开了凌北的酒吧。
凌北看着空荡的门口，沉默了许久。
最后那张精致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有些受挫的表情。
不愧是，让寒爷都如此紧张的女人。
什么叫做疏离冰冷的软刀子，他算是见识了。
还好唐忆橙不是这样的。
凌北抹了把脸，收拾着酒桌上的残局。
唐忆橙还给他母亲带了礼物，唐忆橙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唐忆橙还夸他调酒的样子好看，唐忆橙……嗯，唐忆橙那么开朗，不是那种容易受委屈的娇滴滴的女生，她不会记仇的。
姜含蔻拦了一辆出租车，拜托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将唐忆橙塞进了后座。
唐忆橙确确实实是喝醉了，不过醉后，却很安静。
除了偶尔，靠在姜含蔻肩上呢喃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也就没有了别的什么动作。
“……我就想尝一次，他调的酒。”
“就像全力以赴地，放纵自己去感受一次他这个人。”
“……然后就会知道，他也，不过如此。”
“那我，就可以真正彻底放下啦。”
这几句梦呓，连贯得像是唐忆橙在心里对自己已经这样重复劝说了成千上万遍。
才会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都能这样顺畅地说出来。
姜含蔻看着前方，沉默了许久，最后偏偏头，和靠在她肩膀上、醉了的唐忆橙碰了碰头。
夸她：“嗯，你说得对。”
姜含蔻把唐忆橙送去了她订好的酒店。
这家酒店是五星级的，而且是新型酒店，一看就价格不菲。
橙橙的公司福利还真是慷慨。
姜含蔻从唐忆橙的包包里拿出身份证，办卡开好了房间，把她送了上去。
至于洗漱这些，姜含蔻就实在没力气弄了。
弹了弹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好友的额头，姜含蔻嫌弃地说：“就脏着吧你。”
她拍拍手，检查完房间的安保措施，才把房卡和一张字条留在床头，替唐忆橙锁上门离开。
酒店走廊上都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米白色的，真是直白地彰显着几个大字——不差钱。
有一间房间门没关紧，姜含蔻走过时，下意识地看着反光镜面中自己的影子，就不小心看到了房间里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