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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礼冒犯我多回,几次与我亲密碰触,就没有些觉悟与自知吗?竟还到处招惹别的男人,你就这么在乎皮相好看之人吗?”“心慕于我,不好吗?”“是我不好,我们眼下先回去。”“日后,我尽量习惯,容许你放肆便是。”
一切回忆突然戛然而止,木小树也是心头一跳,只因她脑中突然回响起那句低而温存的话语。
“小树,我并不讨厌你。”
唯此一句,她脑中霎时变得一片空白,似乎之前所说的都不那么重要了,她心脏突然突突跳得厉害,最终她决定大胆地先试探性地问上一句,“清让你……你以前分明不愿与我接触,为何现在就百无禁忌、不大避讳了。”
“你以为呢?”清让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轻轻吐出四个这样的字,只是他清秀的面庞依旧冷如冰霜。
木小树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直接死在原地了,她好端端的怎么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她差点没想问,清让小爷?大爷?你真的不觉得你此时此刻,有些一反常态地无理取闹了吗?
当然她斗了斗胆,还是不敢问出来。
她死心了,看来要从他口中主动套出蛛丝马迹的痕迹来是不可能的了,清让厉害的嘴皮功夫,她是一路见识过不少的。
因此,木小树有些丧气地低下头,索性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干脆将自己的心里话,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也不管是否是清让口中所谓的想听的话。
“我……并不后悔与你相遇,甚至有些窃喜,竟有了这样的机遇,亲眼目睹诸多不可思议的奇迹,也认识了好些各有乐趣的人,因此,即便你不想听,我亦是心中感谢你的,更别说你三番五次相助想救于我,有些事情虽然……”
“不后悔?”清让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立即出声,插话打断了木小树,他停了停,又淡淡道,“到此刻为止,如此,便就够了。”
听得出来,他之语气此刻落了几分淡淡的愉悦,就连嘴角,都染上了丝丝笑意。至于后面诸多此类无非是各种言谢的话语,他也并不打算再听下去。
他又重新握紧了木小树的手,领着她一路往回走,一边淡淡落音,“回去罢。”
这……到底是何意啊!木小树被整得都有些懵懵懂懂的,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并不能猜透弄懂清让的心思,当下也只好应了一声,便无声跟着他往前走了。
“此别,并非永别。”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后,清让目视前方,口中又低低落下这样一句。
“嗯。”木小树嘴上也是低低应了一声,咬住唇微微弯起了嘴角。
她从来是没有任何期待的,清让的最后这一句话,竟令她心底最深处滋生出一丝丝的微甜。
或者两人还有诸多没能说清楚的东西,但如此一句,对此刻的她来说,亦是足够了。
等两人快要回到小木屋的时候,荣飒早就眉飞色舞地站在门外等着了,见两人牵手归来,更是嘴角恨不得咧到了太阳穴。
木泽自然也坐在一旁的门槛上,翘着嘴巴气鼓鼓地看着往山林的方向,一见小树回来,便就绽出大大的阳光笑脸扑了上去。
木小树远远见此,就立刻挣开了清让的手,小跑向前,开心地去迎接小男孩的熊抱。
清让被落在身后,虽然冰冷的脸色不太好看,最终也没有阻止木小树的举动,亦没有再说些什么。
荣飒将一切看在眼里,当下就抬了抬眉,只可意会地无声笑了笑。
“小屁孩,本医仙给你表演个杂耍,想不想看?”荣飒笑意未停,但已经不再去看两人,转而将注意力落到木泽身上。
木泽在木小树身前用力地点了点头,更是在得到木小树的示意后,蹦蹦跳跳地又回到了荣飒身边。
就在木泽凑到跟前的时候,荣飒神神秘秘地探手,在他后背一拿,手再收回的时候,顺带拈了一根杂草回来。
木泽睁大着圆滚滚的黑眼珠,歪着头,好奇满满地盯着荣飒手中并无奇特的杂草。
只见荣飒将双手一合,蜷指拢成空心的结构,递到木泽眼下,神秘兮兮地道:“小屁孩,来,朝里面吹一口气来。”
木泽听完依言照做了,鼓大了两个腮帮子,使足了劲向荣飒双手吹了一大口气。
吹完之后,荣飒也紧接着将手摊开,此时哪还见得着什么杂草,那手心之中取而代之,竟是一只通体羽毛鲜艳得如燃烧的火焰般的小鸟!
那小鸟重见光明的第一刻,便扑腾着翅膀,从荣飒手心起飞了,接着滞空在木泽小小的脑袋上方。
哇!木泽当即就是双眼一亮,兴奋地跺着脚同时拍手不止,期间嘴巴也因为惊讶而久久忘记合上。
若非木小树见过两次“折叶传音”了,眼下也会因为荣飒的这番举动而感到惊诧不已,不过,每个人的传音信物似乎都不相同,这有别有一番趣味。
荣飒师父信物化成的小鸟,似乎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鸟类品种。
“师父的化物是荆棘鸟。”这时,清让也无声跟了上来,背手站到了木小树身侧,看到眼前这一幕,自发地淡然解释道。
木小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还没点完头,就听到清让接着说到,“‘千手医仙’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医疗之力,向来是种被簇拥的珍稀资源,毕竟身怀续逆天命之力……”
说到这里,清让欲言又止地停了停,似在思考怎么往下说,过了片刻,才又继续道。
“神殿中的那人,亦有这样的本事,只是她目空一切从不参与凡尘之事,两相比较之下,指望医仙救命还算是遥遥可期。这名号能令她在凡世各处,逍遥来去穿梭自如,因此对应的,作为盛名之下的代价与职责,每每医仙重新入世,都需要传信于各国各族各界的要津。”
“师父先前已遁世八年之久,此番复活重新入世,怕是少不了要俗事缠身了,如此也好,你便跟着一路潜心修炼学习。”
木小树听得一怔一怔的,直到听到这最后一句,才明白过来清让解释这么多,都是为了能让自己跟着荣飒安心修习。除此之外,更令她惊讶的是,他给她寻来的师父,竟是这世上如此声名赫赫之人,她想过医仙并非寻常人,却没想到不寻常到了这个地步。
那清让……他又该是怎么样的身份,才足以压过堂堂“千手医仙”一头……
即便木小树多次揣测,最终却都打消了打听的念头,清让不愿说,她便就懒得去问,因此这次也是一样,她只是乖乖地点点头。
“知道了,我说过决意不再做个遇到危险只会傻站着的累赘,放心吧,我定然会刻苦努力修炼的。”反正多说旁的也无用,便当着他的面,又下了一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