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于是,撑着底气对上清让定住的眼眸,开口之前,先听到问,“他在你心中,归为何人。”
“墨染?”木小树想了想,“他并非是人,在我眼里,大概是一条实在不可亲、绝大部分时候都很可恶,偶尔才有那么一丁点可爱的小蛇。”
念及昨晚,她目光垂落了些,“你若问是何人,如果可以……是朋友、是伙伴,甚至是家人都可以,只要他愿意的话。”
见清让还没说话,木小树又嗫着声,“说是这么说,也只是我单方面一厢情愿,我的生命,对异族的他而言只是漫长人生里毫不起眼的一瞬,能有所交汇都应该称为奇遇,我与他,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木小树自认为说得明明白白的一番话,却丝毫没能令清让满意。
清让开口时,语气依旧冰冷,“那就毫无自觉,什么亲密之事都能与他做了。”
木小树心停一拍,这是陈述句,并非疑问句,也就是说,荣飒师父连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都告诉清让了,也包括相吻之事。
“你都知道了?”
“你是说,我不该知道。”
木小树彻底顶不住了。
清让今日不明所以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导致她这会四处乱觑,想寻一寻,有没有什么人能来救场的。
自然是无人,无从解释之下,索性埋低了头,只用微小的声音做最后的抗议。
“至于亲吻……我倒不想,实在发生了,只安慰自己他是异族,不是凡人,如此一遭,就当被蛇咬过几口,而寻常相处中的接触,我并没有躲避,也没有多在意。”
说完,心中就一阵捶胸顿足,说好的要有底气,怎么最后还是老实交代了。
不是,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像在罪人一样在这里被严加审问啊?
到此,清让面容才终于松动了些,眸光凝了凝,才问,“是否为人,于你而言,重要吗?”
木小树想也没想,一边说,一边开始往后挪。
“当然重要了,种族相差这么远,等过个五六十年,凡人已是老态龙钟白发皑皑,异族还是身强力壮相貌如初,想想都可怕至极。”
说完时,身子已往后退了不少,正要抽回自己的手,再找个借口溜之大吉时,手就忽然被握住。
再感觉受力,是被拉得往前一栽,彻底栽入了清让怀中。
她听得头顶的寒冰终于化水,“即便他不是人,那也不行。”
这般凑近清让胸口,令木小树心跳一点点加速,也生出莫名的安定感来。
可他是清让,是从不让人主动靠近的清让啊。
她挣了挣,“清让,你怎么了?”
不想才一动,就被按住了背,更贴近地相拥时,清让的下颌也轻抵上自己脸侧,她感受到他吐气温淡。
“你想抱便抱,我说过,容许你放肆。”
这样的话语,听得木小树心惊之下,双眼都睁大了些。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一句,马上带了危险的意味。
“此番趁我不在便如此乱来,是否,要给你长点记性。”
她不想知道是长什么记性,一想到昨日在黑夜姬那里的惨况,木小树赶紧缩了头,“别了别了,教训已经吃过了,再吃,怕疼。”
额间被轻点,“断指之时,怎不念疼。”
“以前没试过,这次试过,就知道出头容易,而出头后没有实力控制局面,只会拖累诸多人,因此,以后再也不敢逞强胡来了。”
清让也有轻微笑意,“确是有了长进。”
木小树扁嘴只道:“我们能不能说点轻松的话题,比如,你这次的任务顺利吗?路上可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对了,上次……”
上次你的碧海霞光玉佩,不小心遗落在我这里了还在喉咙里,戛然而止,是因为忽然发现了门口不知何时来的,不知看了多久又听了多久的墨染。
肌肤胜雪,眸眼半合,红唇轻勾,此刻他倚在门边,指间无意卷着长发把玩,兀自成一道风光艳丽之景。
不过一晚,却像许久不见,木小树又有些看愣住。
可他接下来的话,直接使木小树灵魂出窍、原地爆炸。
只因墨染睥着琥珀色的眸,拉着诱人的语调,一字一字道。
“娘子,是往日为夫的腿坐上去软,还是你此刻坐着的更软。”
木小树被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在床上挖个洞,好让自己躲到床底去。
墨染言行的放飞程度,她是多番见识且切身体会过的,用惊世骇俗都是往小了形容的。
未免墨染接下来说出更吓人的话,也赶在清让将她掀飞出去之前,她手脚并用,几乎是连滚带爬迅速从清让怀中撤退,退到了床的最里面。
直到坐定,才反应过来墨染这狗比根本就是张嘴就来。
什么腿上,她刚才坐的分明是床板!
她想理直气壮地想反驳,开口前就被墨染抢了声。
“娘子不敢作答,是否是因为为夫……直教娘子留恋不止。”
木小树太阳穴已经在发跳了,她只想墨染快住口,千万不要没事找事。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能称得上一句了解墨染,知道这是墨染的恶趣味。
这平时和自己口头胡乱开玩笑都算了,可清让哪里是能被这等轻佻言论戏弄的人。
木小树不知道清让听了作何感想,更是一点儿也不敢去看清让,只得瞪向墨染。
“你胡说什么,我、我哪有坐在清让腿上。”
墨染丝毫不接视线,反倒一边无辜眨眼,一边语调松软地追问,“那为夫呢,身上究竟软不软?”
如履薄冰的木小树此刻只觉得脚下的冰彻底塌了,好了,这也不用紧张得揣着小心脏忽上忽下了,就让她直接死在当下吧!
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同时拼命用眼神暗示墨染。
蛇大爷你饶了我吧,怎么说我们四舍五入也算是共患难、见真情过了,我才见清让不到一刻,能不能让场面好看点,给我留点活路,可别玩了,别搞事了。
墨染自然没有搭理她。
木小树试图用余光偷瞄清让,只是看到胸口位置,又不敢往上了,一字不说的清让到底是什么冰冻千尺的脸色,她想都不敢想。
于是又溜着眼珠,又转到倚在门边神情慵软的墨染身上。
见他这个始作俑者跟个没事人一样,差点原地落泪。
多么令人心寒的师门关系。
多么令人绝望的“夫妻”关系。
当下静得可怕,三人各自无言间,空气都好似凝固起来。
“好啊!妙啊!”
登时,一道飒爽女声打破僵局,更将木小树从相当窒息的气氛中救了出来。
“说得这么好,这样吧,让为师来试试,为师行医路上死的活的好的烂的,什么身体构造没见过,一定给你个公正评价。”
看到是通身红衣的荣飒一边鼓掌一边大喇喇地朝房间过来,木小树霎时热泪盈眶。
荣飒一进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见这场景十万分想笑,尤其是小树,就差把“师父救我”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