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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手上已经撤了力,但就在松开木小树的同时,眼前这个多出自己肩膀一点点的身影,就软软倒向了自己怀里。
清让是何等反应力,手比脑子动得更快,下意识就接住了木小树。
等到理智一恢复,就撒了手,任木小树就这样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片刻就想明白了,之前因为“归梦”护身,才会一直体力充沛精神活跃,这下离了体,怕是要觉得疲累至极。
他其实一开始也没打算要她的命,毕竟早在之前就答应了帮她救人,至多只是恐吓下她,出出心中的怒火。
“我倒忘了,你不过是个普通人。”清让甚至没有用余光再瞥了一眼木小树,暗自说完,就拂了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也不管里面的人,就那样胡歪乱扭地躺在地上。
第二日,木小树也不知道她是怎样醒来并起来的,背痛、腰痛、脖子痛,总之全身没有一处不酸痛的地方,刚醒的时候甚至手脚都麻木得动不了,好不容易能动了能坐起来了,就听到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只记得,清让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副要杀了她的样子。
之后发生什么了,她怎么会醒来一身骨头发胀地躺在地上?
那个死暴力狂,清让呢?莫不是被她咬了那一下,不敢见人,躲起来了?
不行,别管这么多了,眼下自己再不去吃点东西,真的会饿昏了去。她也不指望清让会给她送吃的来,自己去找才是正解。
费力地站起来,接着在原地活动了好一会身体,没那么酸痛了才往门外走去。
“总算是醒来了,我说,你还真是好运气。”
在木小树离门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接着,就看到一个玄青色长衣的身影,靠着门板侧了出来。
“你是?”这也是阁里的人吗?
“初次见面,在下凉渊。”男子笑着道,明晃晃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哦,你好你好。”木小树敷衍应答,眼下,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去找吃的更重要。
那人却没有让木小树顺利通过的打算,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木小树一番,“清让这还是第一次带女人回清阁。”
难道之前他说的好运气,就是指这个?这也叫好运,噩梦还差不多!
木小树差点没想问他一句,这位凉渊公子,你是认真的吗?
不像阁里其他人一样叫主子,而是直呼清让的名字,猜一猜就知道这人的身份地位定然也不简单。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跟这样的人还是少打交道,木小树心里默默地想。
万一又是个变态,她可不想她那可怜自己的脖子,还有第四次被人再捏在手里。
“倒也没事,只是听说清让带回了个女人,过来看看。”男子笑得一副无公害的样子。
“那看完了,我可以走了?”木小树却一点都不想再在这里纠缠,她真的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哈哈哈哈!男子突然爽朗大笑起来,果然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清让气得跳脚吧,“有趣,你果真有趣。”
木小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不准备再搭理他,就这样默默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她还是先去找黄衣美人,拯救自己的肚子为上。
可没想到在阁里胡乱转了一圈,都没见到一个人。
这就奇怪了,来的时候几乎每走十步就能见到一个下人,这会人都跑哪里去了?
“我说,你目光四寻,可是在找什么。”回头,发现是叫凉渊的男子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
“找吃的。”木小树饿得无力,直接明了地开口。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男子停了停,故作神秘,在木小树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后,才微微笑着道,“清让从昨日起,就把这里所有人都支到前院去了,你说是为什么?”
木小树没由地眼前就浮现了那张令人讨厌的俊脸,以及那个“特别”的亲吻,耳朵霎时又变得通红。
“哦?”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凉渊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拉长了上扬的音节,眼里一亮,“我也猜是因为你,你做了什么?”
“你别胡说。”木小树急忙回驳,更是连忙转移了话题,“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吃的?”
唤作凉渊的玄青色长衣男子,笑着指了指不远的一处紫竹楼阁,“那里就有。”
“谢谢。”说完木小树也不顾身后的男子,径直就往那地方走去。
来到男子所指的建筑,脚方踏进去一步,木小树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这里的陈设布置分明是书房之类的地方,可是想退回去已经晚了。
“进来。”清让的声音,已然冷冷响起。
“什么事。”在木小树刚看到闭眼半卧在竹榻上,蓝衣有些散乱的清让时,就听到这样的问话。
“呃……饿了。”从昨日之后,木小树再见到清让,莫名多了份不好意思,特别是,此刻肚子还在叫嚣个不停,还是不由瘪了瘪嘴,“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一口饭。”
“吃。”清让仍然闭着眼,抬手就是指了一处地方。
顺眼望过去的木小树才发现,一旁的竹子编成的小方桌上,竟摆满了各式吃食点心。这么说来,那凉渊倒也不完全是在骗她。
来到小方桌旁坐下,木小树再也不管其他的,就是双手并用大快朵颐了起来。
一直到终于没那么饿了的时候,才慢了手上的动作,冲着清让囫囵道:“你不吃么?”很显然,这里的食物都是为清让准备的,但不知道为何丝毫未被动过。
昨天拿回“归梦”之后,就接连着把小家伙送了回去,两番大量的阵法操控下来,消耗了极大的灵力,饶是清让,也累得动也不想再动,就一直躺在了这里。
转灵这样的阵法,几个人操控尚且不容易成功,像清让这样的,一人操持,还接连两起,更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清让只是皱了下眉,像是懒得回答。
木小树也便不再管了,只顾着大吃特吃起来,直到把一桌子的食物席卷得差不多了,才满足地抹了把嘴巴。
一桌子的吃食七七八八地被捡得不剩什么,唯独木小树左手边的一个小碗里,堆满了各式食物,那是在木小树开动前,从每一盘菜肴点心里分别挑出来的一点。
接着只见木小树端着那小碗,来到了清让身边,曲了腿半蹲下。
清让当然感觉到了木小树的靠近,却依然阖着眼,在他皱着眉就要开口的时候,有湿润且略凉的物体堵住了自己的嘴,睁眼,发现是木小树夹着的小块糯米糕。
接下来木小树就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不要碰你对吧,我已经知道了。”从来没有严格的授受不亲观念的木小树,总算记得了这个臭脾气的男人,不喜欢被人触碰,“多少吃一点?”
说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木小树就是看不得像这样虚弱逞强的人,明明一副累惨了的样子,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