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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远远看到琥珀色的双眸中闪过痛楚，再就是眸眼的主人，就近不知抓了个什么物件，极快朝自己的方向飞掷而来。
她没能看得清是什么，却清晰听到身侧传来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直接断气的咽声，与男子身体轰然倒地的钝声。
接着，是带了服软意味的压低之声在室内响起。
“她不过是我寻来配合演戏的，我没有碰过她，不要破她的身。”
“你想怎么样，我可以尽数如你所愿。”
“霏迟言下用意，是想保护她。”
见对方不应答，黑夜姬缓慢笑开。
“再者，霏迟说没有，本姬便要信么，霏迟在本姬面前像是吻过她，如何令人信服。”
说完，手上猛然拉紧项圈上的链条，迫得男子仰起脸，身子也立得更直。
黑夜姬又将脸缓慢凑近，开始细细端详。
“还是说，现在霏迟是能与人相吻的了，如此说来，还得感谢她，替本姬带来了许多新的乐趣。”
男子听完只是面目如冰，不再给出任何回应。
“哦？看来是真的。”
黑夜姬面有惊喜，指尖即刻抚上殷红的唇瓣，面容压得更近后，下一步，作势就要试将自己的唇覆上。
“霏迟既然决意护她，那往日里以死相挟不让碰的，今日也可以了吧。”
不想一瞬，指尖就失去了这短暂的触碰。
是男子分外强硬地别开了脸，同时抬手直戳在自己心脏位置。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吻下来的速度快，还是这里，禁制触发的速度更快。”
他言语淡得几乎失去任何起伏，却也让黑夜姬动作一滞。
这下，黑夜姬像是最后的耐性已经耗尽。
眉目愈加锐利不说，话到这里，只剩一片冰冷。
“本姬如此爱你，爱得深切不已，可你，向来便是这样回馈的，着实叫人失望。”
“既没玩过，蛇族咒印怎么成的。”
不等男子回答，她率先向后取了特制的红绳来，在不知盛着何种液体的小巧金盏中先是淬过，再将男子转过半身。
与此同时，本就松垮搭在身上的黑衣也尽数褪落，层层叠叠跌在脚边。
男子双手被拉到身后，淬过的红绳最开始在苍白的手腕处成结，再就以熟练精巧的结绳手法，从手臂往上，越过肩头，再从身前数次交织，最后在腰间收紧拉回。
鲜艳的细绳稍稍勒紧，陷入苍白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被浸过的红绳漫出湿意，隐约可见水痕，更有种分外离奇而诡异的美感。
从头到尾，被束缚的男子既不反抗也不配合，只就像个没有活气的精致玩偶，就连气息也像是消失了。
黑夜姬才放下红绳，便用力一提颈圈，使得男子随着细碎的铃铛声绷直了身子。
再就轻轻从背后靠上来，自后往前探手捏住了精致的下颌，将男子的脸强行转向对面白玉圆台的方向。
贴近耳侧温柔笑着之时，只是道，“霏迟向来怕什么，本姬是最清楚的，因此，是主动说，还是受迫说。”
男子眸眼尽数垂低，一动不动盯着眼前小片地面，很快接话。
“我所作的一切，无论大婚，还是与鸟族谋合，不过是为了彻底摆脱你。”
“咒印是千手医仙所设的障眼法，凡世女子大婚之前并不逾越，医仙之徒，也不例外。”
“我只有引诱利用她之心，她或是当了真，医仙却不知情，之所以前来蛇宫助力，一为爱徒，二求蛇晶。”
男子话不曾停，唯有眼睫在无人能看到之处，轻颤了颤。
黑夜姬听过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没有应声，最终也不知信了没信。
她指尖好玩似地来回摩挲正捏着的下巴，看向白玉台上面目明显错愕，仔细一看更是夹杂了不甘与愤恨的女子时，兴致又回转不少。
“霏迟向来聪明，话，也极其会说。说来说去，便是不想本姬动她。”
“看在霏迟今日如此顺从的份上，也罢，无论是将她摘得干净，还是她本就置身事外，蝼蚁之辈，不值挂心。”
再就是松了手，顺势落在男子苍白的胸前比划着游走往下。
一边抚弄，一边将每一字每一句都说得分外清楚。
“这些年间，若不是因为霏迟在，这蛇宫从墨奇邃失落的那天起，就该颠覆了天地，哪里还会有这的样安宁时日，本姬按捺到今日，可都是为了你。”
“霏迟身上哪一处地方，不曾留下过的本姬爱的烙印，如何逃得了，如何忘得掉。”
她勾手，轻轻拉过不大不小的盛放精巧用具的展架，目露沉迷。
“但也无妨，如若真有些忘了，今日，本姬便爱得再刻肌刻骨些。”
男子苍白精致的面容并无任何变化，听完，只是径直无声地闭上了眼。
木小树不知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眼前的一幕似乎远远发生在恍惚天外，又似乎一笔一刀深深刻入眼底。
他在忍耐，以他时常随意挂着在口边的极为能忍之言，不吭一声地忍耐。
她知墨染言辞之间真假蒙混，也知黑夜姬尚且摸不清底，更知这两人都极为了解对方，无论是性情偏好还是行事风格，一言一行来回对峙间，不容旁人有踏进半只脚的余地。
墨染的选择，或许是眼下最合适的应对，但她如何看不到黑夜姬每一次无情的拿捏与堪称残忍的撩拨，都能令被迫承受之人，忍不住身形微微颤抖。
黑夜姬从头到尾都没将自己放在眼里，正是因为这份欲与孽纠缠在一起的、扭转到变形的羁绊。
缠得那样扭曲，却又紧密，紧密到她无从干涉，甚至是在此刻，连插上一句话都被不够资格。
她是多余的，是个外人，只能哭红着眼，看黑夜姬熟悉至极地逐一点燃他身体上每一处引人战栗的点，看黑夜姬用残酷至极的用具与手法，一遍遍游刃有余地对他施加她从不曾想象过的凌虐。
她晃了晃神，在泪水模糊一线间依旧见到那张精致妖冶的完美面容，和他生来通体无暇的雪白肌肤。
唯有他的面目，失去了所有的光华与热度，琉璃眸中再无分毫神采，气息收敛到几乎不见。
任人摆弄之下，只像个精美绝伦的玩偶，却空洞到令人心疼。
这般毫无生机的墨染，这般仿佛灵魂都凋敝的墨染，揪紧了她每一根神经，看得她心中极为刺痛，痛得全身抽搐，每一处骨肉都在发疼不止。
那个明日晶里的孩子，琥珀双眸曾经是那样明净有神，那颗坚定而不失柔软的心脏，曾经也被教会常常给人温暖。
她不知道黑夜姬分明充满欣赏与迷恋的眼神里，为何没有看见墨染的内心早已日渐死去，看见他灵魂都在片片蜷缩枯萎。
这样歪曲的只剩凌辱的爱意，几乎是彻底毁掉了墨染，毁灭了他心中本拥有的，或是向往的一切。
她此前或有猜测过，却始终不敢探底的真相，以一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剖开展现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