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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志远摇摇头：“靳海迪，我和你可不是同志，咱们的信仰不同，你还是求你的满天神佛保佑吧。”
说罢，杜志远轻哼一声，扭头走了。
看到杜志远走了，靳海迪再次破防，依旧大骂，可片刻后，便被人带出门去，塞进了车里离开了。
几名工作人员见到刚刚的场景，都低着头不敢言语，这些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么多年来，靳海迪也算是职务偏高，可却最不体面的一位了。
很多高级干部，在纪委找上门的时候，大多都是表现出一种愿赌服输的从容，可像靳海迪这样破防撒泼的，还是头一个。
比起靳海迪来说，冯宝泉就算很体面的了，他的车一路开到省委大院，司机停车后，冯宝泉便让司机下车去。
坐在车里，他又不死心的给乔添惠打了两通电话，可对方还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而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却打进了冯宝泉的手机。
他犹豫了一下之后接了起来，但没有开口说话，对面也没有动静。
双方就这样对峙了十几秒钟，对面终于响起了声音：“杜志远昨晚连夜去了京城接手主持驻京办工作，乔添惠当下已被留置。”
对方的声音，冯宝泉很陌生，于是便急忙问：“你是谁？”
对方没有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冯宝泉再打过去的时候，对面却已经显示关机了。
这一下，冯宝泉再也按耐不住了，现在，他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一，还继续装作无事发生那样，下车去开会，二，向组织主动交代。
如果选择前者，他已经有一种预感，今天这个会，就是专门开给自己的，可如果选择后者，他还带着一丝侥幸。
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九点十六分，距离开会时间，还有十四分钟，这是他最后思考权衡的时间。
手表的指针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九点二十八分的时候，冯宝泉终于做出了抉择。
他拿起手机，将电话打给了林家信。
林家信此时就站在办公室的窗边，低头看着坐在车里始终没有下车的冯宝泉。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将电话接了起来。
两秒后，就听冯宝泉开口道：“家信书记，我是冯宝泉啊。”
林家信平淡的回道：“我知道，你讲。”
冯宝泉吸了口气，然后说道：“有些关于我自身的问题，我想和组织交代一下。”
林家信仿佛早就有所预料一般，淡淡回道：“好，有人会去接你。”
冯宝泉在车里，静静的抽了一支烟，大概五六分钟之后，这才缓缓推开车门下了车。
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此时，行政楼门前，肖国相已经站在那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冯宝泉还是要体面的，迈步朝肖国相走去，站稳身子，嘴角浮起一抹淡笑：“辛苦，国相同志了。”
冯宝泉说这话，是在告诉肖国相，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们运筹帷幄很久了，对我也实施了很久计划了。
但这话中，也有些许心酸和自嘲，自嘲自己刚刚才后知后觉。
半小时后，乔添惠的留置室里，袁济丰再次推门而入。
看到袁济丰进来，乔添惠探了探身子，然后对袁济丰说道：“袁主任，我，我想通了。”
袁济丰冷笑一声：“乔添惠，我几个小时临走之前，对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吧？”
乔添惠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袁济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