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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沅芷定了定神，问道：“你平时经常娶老婆吗？”
“好久都没人来了，怎么会经常娶呢？”
“所以，你很久以前娶过？”
“嗯。”
“那她在哪儿呢？”
“没了呀！”
“死了？”
“不是，没了就是没了。”
“......”
安沅芷发现，这个叫邵阳的，好像没办法和他进行正常的沟通交流。
而且，他虽然很温和又彬彬有礼的样子，到现在也没伤害过自己，可他身上却冒着一股非常冷冽的气息，让她不寒而栗。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是神吗？
“那么，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该我问了。”邵阳依然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安沅芷。”
“好，安沅芷，你愿意嫁给我为妻吗？”
邵阳这句话语速说得很慢，但是本来墨色的瞳孔里却散发出了微微的蓝光。
安沅芷一和他对视，就觉得身体一软，跌坐在地，全部力量似乎就此散去，头脑昏昏沉沉，无法再进行思考，几乎就要点头答应。
邵阳笑得意味深长，又问了一遍：“安沅芷，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愿......意......”
她缓慢的回答，让邵阳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却忽然听到她又说出了四个字：“你个头啊！”
“嗯？”
“我说，愿意你个头啊！”
安沅芷站起身来，双目清明，丝毫没有中了法术的迹象。
“不可能的，我的法术从来没有失败过！你怎么会恢复意识的？”
邵阳脸色大变，原本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怒火。
“从来没有女人会不愿意嫁给我的！我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不愿意？”
“你自恋狂吗？我都不认识你，干嘛要嫁给你？”
安沅芷也同样生气，刚才自己陷入他的法术时，拼尽力气才拨动了手指上的戒指，银针狠狠刺入自己的穴道，痛感让她恢复了清明。
而她的话更加激怒了邵阳，他怒吼着：“不，我是伟大的河神！怎么会没有女人愿意嫁给河神呢？这是你们无上的光荣！”
“你真的确定是你河神，不是水鬼吗？”
“你说什么？”
安沅芷抛出几个光球，浮在两人的头顶，她的身侧有黑色的影子，而邵阳的周身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其实，安沅芷起初见到他时，并没有察觉出来，但一直都觉得他给人的感觉非常阴冷，直到他发动法术想要魅惑自己答应时，她才从灵力的波动里感觉了出来，邵阳并非人类。
那种鬼魂的气息，她曾经遇到过。
前段时间，师父去一户农家驱鬼时，把自己也带上了，说是要长长见识，实际上是去炫耀的，所以他法术一发动，她就感觉到了这似曾相识的气息。
而邵阳被揭穿身份后，整个鬼的样子和之前温和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大片血肉，紧接着，血肉开始一块块消失，又露出了森森白骨。
“我不是水鬼，我是河神！我是河神啊！人类应该害怕我，应该给我祭品。我的祭品，我的馨儿！我是河神，我是河神，我是河神......”邵阳趴在地上，疯狂地以掌捶地，不断地呼喊着。
忽然间，他又看向了自己只剩骨架的手掌：“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是神啊！”
安沅芷看他情绪不太正常，赶忙后退，可她的后背已经抵住了墙，退无可退。
这时，邵阳忽然又恢复了刚才有血有肉的模样，然后猛一抬头，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安沅芷：“你看到了？”
“......如果我说没看到，你会信吗？”
“那你为什么不害怕？”
“其实也还好，跟人心比起来，你刚才那样不算什么。”
安沅芷一开始是被他的样子和疯狂的表现吓到了，不过等他彻底变成了一具白骨时，反而冷静下来了。
毕竟以前在影视作品里也经常看到这种，再说鬼啊、骷髅什么的，的确是没有人心可怕。
而原本已经动了杀机的邵阳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居然渐渐平静下来了。
“你说得对，人心才是最可怕的。说起来，你也是人类呢......不行，不可以......可她是人类......但是......不行......”
邵阳一手抚着额头，胡乱说着话，表情十分痛苦，身体也在剧烈颤抖着。
安沅芷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进行自我阻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便默默站着不动，不敢刺激他。
好一会儿，邵阳才站起了身，眼里散发着狂乱的杀意。
为什么偏偏是不好的人格占上风了啊？安沅芷心里叫苦不迭，师父说过，鬼魂的力量一般来说不会特别强大，除非遇到年代久远的。
但是，乾坤大陆修士众多，有什么不愿转世的鬼也都被超度干净了，无法超度的，会遭受天谴，所以不可能会有年代久远的鬼魂存在。
这么低概率的事件，偏偏就是那么巧地砸在了自己身上，为什么那么倒霉啊？
安沅芷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给自己撑起了防御结界。
“人类啊，真是一种让人厌恶的生物，愚蠢、无知、狂妄自大......”
邵阳慢慢地走来，他的嘴角再次浮起了一抹笑容，但不同于此前温和的笑，而是散发着无尽的寒意与冰冷的杀机。
真是......好中二的台词！安沅芷在心里默默吐槽，虽然她很久以前也恨过欺凌自己的人，但并没有将人类全部恨上。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善良的人存在。
不过，他把全部人类都否决，加上他异常强大，又自认为是河神，还提到了祭品，会不会曾经受到过非常深的伤害呢？
安沅芷想问，但是他的攻击已经袭过来。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却挟带着巨大的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差点压碎了防御结界。
而这，只是对方试探性的攻击。
安沅芷举剑横扫，邵阳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剑。
这用尽全力的一剑只迫得他后退两步，安沅芷不免内心失望，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
“你这剑倒是不错......”
邵阳感叹一声，他低头看向自己被击中的地方，只见腹部呈现出如波浪般的浮动，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看上去无比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