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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夭夭并非真的小霸王，不是很想演霸道赶人的戏码。
所幸念大公子是个斯文人。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我们坐那儿吧。”他温和地抬手一指。
还真是个犄角旮旯。
戏班主可不敢真让人屈尊坐那角落去。
想着找桌熟人，送人家一年的免费票，给换个位子。
偏偏好位子上的客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行了，就坐这儿，别耽误云老板上场。”念夭夭颇为不在意道。
戏班主擦了擦汗。
小公爷，真是宠他家角儿在兴头上啊。
念二公子不乐意了。
“表姐，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从来只有你欺负人，没有你挨别人欺负的份儿，你这么讲理干什么？”
讲理那还是泼辣美艳小公爷吗？
讲理他还非拉着她来一起听戏干什么？
讲理他还找谁给他抢个好位子去？
念夭夭径直朝角落那张桌前走去：“你大哥要是不揍你，那我就没意见。”
念二公子：……
他挠着头打哈哈：“嘿嘿嘿，表姐这么听大哥的话呢，夫唱妇随么？”
一道眼刀子过来，他猛然闭了嘴。
念夭夭收回视线。
她拒绝得已经这么明显了，还几次三番给她跟念大公子牵桥搭线。
非得让她找个男人带到他们面前，才肯相信她对念大公子真的没意思吗？
台上锣鼓梆子敲响。
一身行头的云笙出场。
他今儿演的是一出穆桂英挂帅。
穆桂英那身行头一看就沉得不行，女子是撑不起来的，非得他这种男作女的旦角儿才有这个本事。
他手里握着长枪，唱念作打利落帅气，众人鼓掌叫好。
念夭夭却是缓缓叹了口气。
“这身手，想必小时候吃了不少苦。”
念二公子闻言，脸色一阵古怪，第一反应就是望了自己大哥一眼。
表姐当着大哥，心疼一个戏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念大公子视线落在台上的穆桂英身上。
面色无异，捏着茶盏的指尖却是紧了紧。
台上云笙一个旋身下腰。
“好！”
前排一桌二愣子，怕是头回听戏，激动得一拍桌子，一颗足金大元宝往台上一扔。
云笙哪曾想还有这出儿。
后退时一脚踩在那硬骨头似的金元宝上，沉重的行头一压，脚就这么崴了。
脸色白了一瞬，所幸妆容厚重，台下观众看不出。
他一个回身，掩饰了崴脚的失误，戏照唱下去。
却听，“啪”一声巨响。
“谁让你扔的！”
随着一声怒斥，前排那二楞子的桌子，被一鞭子抽成了两半。
茶盏瓜子碎木头，飞溅一地。
观众吓了一跳，连台上锣鼓梆子都一愣。
念夭夭甩手收鞭跃上台，揽住怔愣的云笙。
她转头一喝：“去念公馆，叫钟医生过来！”
举着大旗的龙套们，木讷地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戏班主率先反应过来，匆匆吩咐一跑堂小厮。
“快，奉小公爷之命，去念公馆请钟医生！”
台下观众这才意识到，云老板受伤了？
云笙没想到这小霸王坐得远远儿的，居然第一个发现他崴了脚。
更重要的是，她眼底的焦急和担忧，看上去竟不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