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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满是鲜血的指尖,轻轻阻止阴菖晁“没用了,菖晁,你,
你能不能一直这样抱着我……菖晁的怀里很暖呢。”
阴菖晁把头窝在雪梨的颈间,微微笑着,近似呢喃的在阴菖晁耳边耳语
“‘初识君时你那笑意
谁还记夏末里伶海棠一曲
谁还记你我从此陌路两立
归罢悔罢
与君来世相聚。’
那时我还不懂那份感觉,现在想起来,大概就是爱了吧。
菖晁,我们来世再聚……”
阴菖晁紧紧的抱着雪梨,抓着雪梨的手,放在脸上,感受着雪梨温存的暖,眼泪一下溢出眼眶。
“我一直会等你,现世也好来世也罢……”
“大皇子殿下,还有一犯人在逃。”
“谁?”
“潭影,男,年龄在十五六岁左右,身高七尺左右,在离静宁苑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人皮面具。”
仵作接过面具,仔细端详了一番,声音略显颤音“这个是用真人皮用树脂浸泡后的面具,
用树脂浸泡使得面具不易腐烂,还有柔韧度。
不过人皮如果是在人死后剥下最起码会变得僵硬不大自然,根据这面具的弹性,这人皮是在人活着的生生剥下的……”
迟霂脸色微沉,抓着人皮的手嵌入进入了几分“犯人还未离开京单。立即发出通缉令,
命个个城门口的官兵睁大他们的眼睛,如果让犯人遗漏出去,严惩不贷!。”
仵作接着说道“下官已经查验过几句犯人的尸体,除了雪梨是被骠骑将军一箭毙命,
其余人身上虽说都有深浅不一的刀伤但致命的原因是,他们都服了毒。”
迟霂一怔“服毒?这么说他们是自杀。”
“不如说,是献祭。”
迟霂疑惑的看着阴清秋。
“他们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走向极乐的最后一块垫脚石,而奉献他们的生命,神明才会接受他们所做出的付出。”
“神明?”
“人唯有信仰另一个比自己强大或者另一个值得他们信任的人,才会心甘情愿跟随着别人。
而在他们眼里倚兰苑的神明,就是雪梨。他们最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雪梨的所思所想。”
“难道说,潭影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跑了出来想要苟延残喘。”
阴清秋笑了笑“你都说了苟延残喘,他们会不知道?”
“那潭影……”
阴清秋陷入深思中“潭影曾经阻止我去静宁苑,这是没什么意思,
有人要求他这么去做吗?是清源?雪梨?亦或是蜡燕?
以倚兰苑的组织意识来看,是相当牢固,那么潭影的离开就是得到雪梨的同意,难道雪梨就为了让他给我传达一句话?
不对的,不对,他们存在的意思是什么还不得而知,无法去揣摩呢。”
阴清秋轻轻扣动着桌角,忽然间惊醒一般“难道他们还要……”
“报复,他们的报复还没停止。”令申君语气冰冷的说道。
令申君自顾自的解下身上的黑狐裘,盖在阴清秋身上“别冷着,别撑着,我在。”
迟霂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还没停止??!!”
阴清秋喃喃低语道“潭影身上最后的任务,就是杀掉一个人。
如果他完成了任务,他也会跟随者献祭的人一样,最后的最后,什么都解不开了,他是活着的罪证。”
迟霂冷汗一流“那他最后一个任务会是谁。”
令申君风轻云淡的替阴清秋盏茶,阴清秋接过茶杯与令申君相视而笑“这个人接触戏曲,与班主私交不算好但也有过来往。
倚兰苑来京城不过半月,对京城人事物皆不熟悉,此人应该是江南人士或者在江南居住过三年以上。
而且从事有关戏曲的行业,如戏服制作、戏曲编谱等。在京城有着小有家业的那种。”
阴清秋看着令申君“我说的可对?”
令申君宠溺的笑笑“说不定还是有点特殊癖好的男子或女子。
清源沉稳做事利落,理应留下清源才是雪梨却没留下清源。
潭影年龄偏小,给人一种亲近活泼感,说明此人对年龄不大不小的男孩,颇有好感。
相对于清源,潭影更容易接触到他们,得到他们信任。”
迟霂有几分厌恶的说出几个词“喜幼齿,断袖?”
阴清秋低着头“这样子就好找多了。可是这些癖好,是被世人所唾弃的事,此人必定会藏的很深。”
令申君单手撑着额头“青楼这种地方,是这类人唯一能去的地方。
南珩律法规定不可经营幼齿、断袖的营生,抓到的后果严重是那群老妈妈心痒但又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敢经营这行当的在京城不过三家,说不准,潭影为了找到那个人,自己也在这三家之中。”
迟霂一拍桌“好,我立马派兵去包围那里。”
令申君鄙夷的看着迟霂“不知道打草惊蛇吗,惊走了蛇,想要再抓住,可不容易,说不定还被人反咬一口。
潭影想要找的人,也会受到惊吓,不再前往青楼,要找到他,不亚于大海捞针。”
迟霂向来不喜欢令申君的趾高气昂,却又无能为力“那怎么办。”
令申君叹了口气“为了清秋,本王尚且陪你一起去。”
迟霂脸色一青“本皇子才不去那种地方。”
“哦?是吗?我听说皇叔限定你十日之内破案,眼看着就剩下不到两天时间,
十日内破不了只怕会影响到你在朝中的地位……”
迟霂被抓到把柄一脸窘迫的模样,看的阴清秋一阵心寒“人命都不及地位。”
“去就去。”
“不可以带侍从。”
“啊?”
“我也去。”阴清秋低沉的说道
令申君慌乱的看着阴清秋,语气变得强硬“不可以,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什么青楼。”
“去青楼怎么了,你们男人可以去寻花问柳,我去办案有何不可。就这样,我去看看二哥。”
令申君一脸无奈“真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迟霂看着令申君的表现,心里直打鼓“看来,令申君是真的对阴清秋上心了。
不行,我不能失去这个棋子。
解决完手里的事,回宫要和母后好好商量办法了。”
令申君微微一笑,对阴清秋的打扮甚是满意。
迟霂则是有几分讶然,心里越发想要将阴清秋拿到手“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尤物。
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得到呢。”
阴清秋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有什么不对吗?”
迟霂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清秋姑娘这样甚好。我先去看看少芝有没有把马牵过来。。”
令申君忍不住上前,低下身子与阴清秋平视,看了几秒,令申君宠溺的揉了揉阴清秋的头顶。
令申君一脸的无奈“还好你不是个男子,要不然我这京城京城第一美男的地位不保。
但是呢,你这个女人,可是很难看得住啊……这可怎么办呢。”
阴清秋红着脸,气急败坏的打开令申君的手“谁要你看了?!谁要你看了!”
令申君看着眼前气的像炸毛的小猫一样的阴清秋,心情不由得愉悦,手也不受控制的捏了捏阴清秋气鼓鼓的脸。
阴清秋瞬间脸红的像炸开的锅一样,连忙闪退离令申君保持两米的安全距离“你你你!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
令申君歪着头,若有所思道“我们,好像肌肤之亲都有了吧。”
阴清秋耳朵一下变得可以滴血一样,双手一直焦灼的抓着手袖。
“霄王爷,清秋小姐,马到了。”少芝在前头喊着。
令申君摇摇纸扇,纸扇遮住令申君嘴角邪魅的弧度,却遮不住眼里暖暖的笑意。
阴清秋狠狠地盯着令申君轻盈的步伐“斯文败类!”
阴家两小子在不远处的柱子后看着阴清秋走远后,一下子消沉下去。
阴菖晁有几分委屈的看着阴菖尘“大哥,眼看着秋儿就要被令申君那小子给挖走了,我舍不得……”
阴菖尘一拳砸到柱子上“啊……我也有点自家地里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勋医心一惊一惊的看着阴菖尘砸出柱子上的裂缝,看看府邸的主人还在悠哉悠哉的逗着猫。
迟辽抚摸着猫儿“我还没说你们家秋儿挖走我家申君呢。”
阴家两小子怒吼着“你倒是看好啊!”
吓得迟辽怀里的猫炸着毛对着两人低吼两声跑开了。
迟辽看到顾少芝从外回来,忙忙摆着手“啊呀,我要去找猫了,请自便。”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顾少芝从外面回来,拍拍手“挺热闹的啊大家。”
阴菖晁一手勾住顾少芝“你能偷偷告诉我秋儿穿成这样去哪了吗?”
顾少芝惊讶的抬高了声调“啊?你们不知道?我还以为三皇子告诉你们了呢。”
阴家两小子一脸茫然“知道啥?”
顾少芝无谓的说道“去青楼啊,说是什么找线索。”
阴菖晁微微一笑“这样子啊。”
阴家两小子异口同声的吼道“迟辽你给我滚出来!!”
“客官,来了~快进来啊~”“陈爷~你可好久没来看人家~”
一条街上灯红酒绿,刺鼻的胭脂粉气,扑面而来的糜烂之气。
门口妆容夸张,穿红戴绿的女子不停抖动着手中的手绢,一时间阴清秋看着纷扰的手绢有几分晃神。
“这位爷生的好生俊俏,不知今晚……”一双白纤的手搭上阴清秋的肩头,在阴清秋耳边细语。
阴清秋一惊,猛的往后一退,扑到身后人的怀里。
身后的人轻声一笑,略带低沉的声音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我们又见面了。”
令申君一把抓过阴清秋,搂入怀中,看向也津达的眼神多有不善。
阴清秋看着那半面玉“是你?”
也津达微微一笑“上次未来的及自报姓名,在下苏然。不知公子姓名?”
阴清秋愣了愣“在下庄屿。”
迟霂自然的站了出来,随口一答“林霂。”
也津达说笑了一句“林霂?听说,当今南珩大皇子名中有霂,南珩有个不成章的说法,皇家用字平民不可再用了吧。”
迟霂脸色微楞,但快速的低头一笑“苏兄见笑,林某的慕,是羡慕的慕。”
也津达抱歉一笑“这样啊,是苏某学术不精。”
也津达微眯着眼看向令申君,令申君先发制人问道“你不是我南珩国人吧。”
也津达微微有些讶异“是,苏某是东里国人。此次来南珩是买些货物,殊不知竟遇到庄屿贤弟,只怕是有缘。”
阴清秋心里暗暗排腹“什么时候和你称兄道弟了。”
令申君直勾勾的盯着也津达,很是不爽也津达说的“有缘”两字,也津达也是微眯眼看着令申君。
菟丝子站在一旁,深深地怀疑自己在绝情谷的锻炼的日子里沧桑了许多。
面对着面前四个人,除了阴清秋一个女人,和自家主子,自己一点魅力都没了,没了!!
“啊?这是添香阁的头牌花缘姑娘?”迟霂觉到。
菟丝子心里都要掐死一脸吃惊的迟霂,但面上还是柔柔弱弱,有几分委屈的模样“公子,奴家……奴家好委屈~”
迟霂心头一软“不知是何事惹得姑娘伤心。”
菟丝子抽抽搭搭的说到“昨晚,不知是何人,偷偷潜入我的阁楼,威胁我要我去跟嬷嬷说,让他留下来做添香阁的小食,奴家不应,他……他居然还把我脖间硬生生勒出了痕迹,还不准我和别人说……”说到这菟丝子又抽泣起来。
也津达也有几分同情到“老妈妈不管?”
菟丝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令申君“老妈妈……追人去了。”
也津达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句“追人去了啊。”
阴清秋一看,虽说已是深秋之时,但把领子高高立起的人还真不少,
阴清秋伸手想要看看菟丝子脖间的痕迹,菟丝子一脸惊慌的抓紧领子,搞得阴清秋一头雾水。
令申君侧耳在阴清秋耳旁“你是要在大街上大众扒一个青楼头牌的衣物?
明日你可就要在京城的花花公子中流传了哦。”
阴清秋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在女扮男装。
迟霂心系着菟丝子说的那个夜闯阁楼是不是潭影,好早点抓到潭影,在父皇得到赞赏“花缘姑娘,可否现在带我等去看看。”
菟丝子难为情的看着四个人“四个人吗?人太多了点,我怕传出去……”
也津达向阴清秋等人拱手谢道“苏某的商队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行一步,告辞。”
迟霂也回一礼“苏兄慢走。”
菟丝子还是有些犹豫“三个人也……”
迟霂有些急了“那我和他用武功爬上去总可以了吧。”
菟丝子愉快的拉起阴清秋的手,指着最好的一层楼“呐,那个就是了,就那个最高的,发出黄色光亮的阁楼就是了。公子,早些到哈。”
迟霂脸色微凉“霄王……”
“你慢慢来,我走上去。不急不急。”令申君拍拍迟霂的肩膀,摇着扇走去。
也津达微眯着眼,看向最高层“你去看住那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