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过,你要知道,这件事事关两国,如若成,两国安宁,如若不成,两国交战,必成定局。
朕,绝不允许战争再次出现。破不了此案,你也就变成数罪同罚。”
阴清秋悄然一笑“正如我所愿,清秋愿意先为马卒。”
令申君看着阴清秋单薄而倔强的侧颜“臣,自请愿协助阴清秋小姐。”
迟璃忠皱着眉“申君,你可想清楚了。”
令申君偏头对着阴清秋浅浅一笑“同生共死,在所不惜。”
阴清秋震惊的看着令申君,一时语塞。
迟染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望的两人,愤怒充斥着迟染的大脑“同什么生!共什么死!阴清秋!”
迟璃忠若有所思的看着令申君,一摆手众人纷纷离开行宫,赶回皇宫。
“为什么。”阴清秋看着令申君。
令申君对着阴清秋,疑惑的问道“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令申君一脸纯天然无公害的笑容。
阴清秋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令申君“你疯了吧?!”
令申君苦笑了一声“是啊,疯了才喜欢你,疯了一样的想你,疯了一样的喜欢你。
我也觉得我无可救药。”
阴清秋恍如在看着一个傻子一样,摇着头,仓皇的逃走了。
令申君轻叹一声“怎么,眼中明明都动摇了为什么要否决自己的心呢。”
令申君挑了挑眉“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陈老药府。
阴清秋紧紧皱着眉头,左手执子,在手心滑动。
“是暗杀?是谋算?或是要破坏两国的关系,引起战争?那么,他是要亡尤西,亦或者是……南珩。”
陈老揪着头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怎样。能知道是什么吗?”阴清秋放下手中的旗子。
陈老杵着笔“可以断定不是毒物。但还是不知道是什么。”
阴清秋叹了口气“如果最重要的是把解药做出来,然而,这源头到底是什么……”
陈老放下笔,拿来一件毛褥,给捣药捣了一夜沉睡过去的勋医盖上。
“你也要照顾一下你的身体。上次做完的水蛭,要一直喝药去化解水蛭残留的毒素,你可不能忘了。”
阴清秋点了点头。
侍卫急急忙忙的请示道“县主!霄王爷来报,说是驿馆内又有十来人出现相同症状。”
阴清秋长密的睫毛之下,晦暗不明“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侍卫一顿“据说是随行的奴婢。”
阴清秋轻轻扣动着手环“公主,奴婢,两种人之间悬殊的身份,凶手有理由去谋害一个公主,那么奴婢的意义又是什么。”
阴清秋放下手中的医书“陈老,麻烦您随我去一趟驿馆。”
驿馆内。
大夫、医女四处奔走,手里捧着带血的纱巾,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在驿馆内。
阴清秋倚在栏外,看着经幡依然在飘动着,雪逐渐融化成水,滴落在底下绝望的人群。
湿冷的驿馆中心,绝望的人混乱的围在神像身边,祈祷、垂泪,久久亲吻着神像企图得到神的庇佑。
“十一位奴婢,都是女子。几乎都是在同一个晚上开始发疯症状,
根据发病奴婢同房的人所说的,整理起来就是:刚开始她们直呼口渴,然后开始多话,
随后动手抓挠自己,如果有阻拦就会与人纠缠,下手不知轻重,散失理智。”令申君倚在墙面的说道。
阴清秋来劳累的撑着下颚“与也达美相似。还有不是十四人吗?”
令申君冷冷一笑“那三人,是在照顾也达美的时候发病,被也津达当场下令,诛杀。”
阴清秋看了房内憔悴的也津达,失去色泽的银发与暗淡的眼眸。
“令人发疯不是吗,无力的挣扎,看着心爱的人饱受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也津达缓缓的说道。
陪伴她,让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会是她最大的安慰。”令申君看着晴朗的天空,再看看阴清秋。
阴清秋与令申君对视一眼,别开了视线“仵作已经查验完猎宴上,也达美用过的吃食、用具,
都没有导致也达美病发的相同物质,而且根据新发的病例,
和这群人活动范围只限于驿馆,可以断定,驿馆是下毒的第一现场。”
也津达轻轻揉着太阳穴“普雅,达美的日常起居都由你经手。”
普雅跪在地上,双手交叉“是。也达美殿下的吃食都经过五个奴婢之手,
普雅是最后一关都会亲自尝过,奴婢无恙后才会端上桌。”
令申君坐在了也津达身边“五人之中有谁发病吗?”
普雅思索了一下“并没有。”
阴清秋站了起来,望着战栗的普雅“普雅没有问题,既然吃食是经过五人之手,
如果是吃食问题,那么发病的人中必然有这五人,还有普雅。”
也津达低着头“那么,还有哪些方面。用具?熏香?衣物?”
“这些,仵作待会前来勘验,现在,我让陈老顺势用药压抑下毒性。”
也津达的双眼充斥着血丝“有劳了。”
“县主,王爷。”一个头戴白巾的女医前来禀告。
“什么事?”阴清秋问道。
“有一位女婢,已经身亡。”
阴清秋紧皱着眉“仵作呢。”
“已经在房内解剖尸体,分析可能得病因了。”
“你要过去吗?”令申君拦住阴清秋。
阴清秋皱了皱眉,看着令申君“我的过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
令申君叹了口气“走吧。”
也津达随手绑上头发“一起吧。我也想看看。”
女医带路到房间。
一路上女仆,侍卫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也达美殿下是被恶灵侵占了身体。”
“不知道呢。也津达殿下已经将消息传回尤西,不知那边会怎样。”
“我听说过,原先尤西有个娘娘也有过这样的症状过,后来巫师将其火烧了。”
也津达衣袖一挥,不怒自威道“很闲了是吗?
是闲这些事没有降临在你们头上吗?你们还是尤西的人吗?
公主殿下饱受折磨,你们就是这样祈福吗?!”
奴仆、侍卫一下跪倒在地“殿下息怒!”
“滚出去。”也津达一阵怒吼。
原本围在周围的奴仆立刻作鸟兽散,阴清秋这才仔细端详起也津达“看来,他并不像表面的光鲜。”
“县主,王爷。”仵作纷纷弯腰以示意。
阴清秋点点头,掀开停尸布,阴清秋原以为前世征战沙场,
见过的断臂残肢数不胜数,对这些东西已经无动于衷。
在看到体无完肤,伤口不停流着黄色血脓的尸体时,阴清秋的胃一下变得排江倒海。
令申君从身后将停尸布盖下,小声在阴清秋耳边耳语“都说过,不要勉强自己。”
阴清秋晃了晃头“想不到,你这人也蛮好的,没有大声说出来,倒是保留了我的威信。”
令申君担心的看着阴清秋,阴清秋轻轻一笑“谢谢。”
“扑通。”阴清秋惊讶的回头一看,也津达已经晕倒在地上“这,这就倒下了?”。
一群仵作先是一愣,连忙扶起也津达,为首的仵作查看了一番。
“快扶殿下去休息,殿下这是操心过度加上劳累,
一下血逆,稍作消息就没什么大碍了。”
众人七手八的抬走也津达,阴清秋询问仵作“有什么发现吗。”
“回县主,这个婢女体内并没有毒物侵蚀或者沉积的痕迹,
不过肝脏等都有轻微衰竭的痕迹,应该是最近突然间情绪的压制,不正常的起伏,导致功能损伤。
可能是某种精神类毒物,让人造成某种幻想,控制了心智。”
阴清秋喃喃重复“精神类毒物……申君,和我去找一下陈老。”
令申君满意的点点头“好,那就有劳陈大人带领仵作继续查验一下公主殿下的用具之类的,
将尸体的结果写来一张纸上,交过来。”
“是。”
陈老捋着胡须“嘶……精神类毒物吗,可能是溶于气味,或许是食用了毒菇?”
阴清秋拿着仵作刚送来的尸体检验书,仔细的翻看起来“不是食用了毒菇,
在尸体解剖里没有发现有残留的菇类,而且自从他们住进驿馆,也没提供过香菇之类的食材,
毕竟菇类并不在当季。”
陈老整张脸都愁的要挤在一起“气味吗,也不可能啊,
从踏入驿馆开始,我并没有嗅到一丝一毫的异味或者异香。”
令申君翻着陈老的医书“你确定?”
陈老一听,眼睛瞪得斗大“臭小子,你是在质疑老夫?
老夫的鼻子说天下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令申君腹黑的点了点头“就属你狗鼻子最灵。”
陈老一语塞“你你你,老夫的心脏啊,迟早会被你气停了。”
阴清秋听着两人打趣,不由得“噗嗤”一笑,原本有些阴霾的情绪顿时消散的半分。
令申君听到阴清秋一声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陈老恍然大悟一般,拍着脑门“你这个臭小子,拿我哄别人开心。
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现在看来这男大了也不中留。”
阴清秋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令申君见了心情不由大好,但表面还是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清秋,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陷入这个魔圈,人的心开始涣散,
就意味着动乱的到来,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出事情真相,
这动乱是在所难免,那么南珩、尤西、蛮迪的第一次战争一触即发。
一旦开始,只怕是无止无休。”
阴清秋心跳一停“与蛮迪的战争吗?就是前世爹爹与哥哥被陷害的那场战争吗?”
阴清秋捂着陡然加快的心,说不出的滋味在纠缠着阴清秋。
令申君有几分疑惑的看着阴清秋,欲语但只是咽在喉中,以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不要过多设问的好。
楼下一阵争吵声,阴清秋看向窗外已经日落西山“什么事这么吵。”
普雅急急忙忙的找到阴清秋,一脸的慌张“清秋小姐!霄王爷!
普雅求求你,求求你,你们快阻止他们。”
阴清秋想要上前普雅,普雅紧紧抓着阴清秋“清秋小姐,快救救也达美殿下!他们,
他们趁着也津达殿下昏睡,要烧死也达美殿下啊!”
阴清秋震惊的看着普雅“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令申君负手而立,看着不远处昏黄摇曳的火光“群龙无首,一盘散沙。人心,不过如此,墙头之草是人的本性。”
阴清秋看着令申君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紧莫名的心疼萦绕在心尖“什么样的经历,让他拥有了这么绝望的背影。”
陈老叹了口气“申君这臭小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快快带秋儿去,不然来不及了。”
当阴清秋赶到时,有几层侍卫围成一个包围圈,围起房间,
几个负伤的侍卫还在捂着冒血的伤口对质着暴乱的人,女婢则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令申君正轻摇纸扇,原是一副翩翩公子世无双的令申君变得阴霾而狂妄,一种王者之气扑面而来。
令申君踩着脚下一个人的手臂,脚下人疼的哇哇直叫“怎么,还有谁再来试一下吗?嗯?”
原本几个打趴在地的人踉跄地支撑地面起来。
令申君眼神中掩饰不住的鄙夷“谁给你们的胆子,以下犯上。”
一个为首的男人,手持弯刀“也达美本来就是天降祸星,因为她的降临尤西,王为了她修渠造苑,
民不聊生,人们饱经战乱,已经大不如前,食不果腹,横尸遍野。我们今天不过替天行道。”
阴清秋紧紧的抓着令申君“好一个替天行道。
这一切,这是她一个不谙世事得女子所能左右的吗?!
只怕尤西是有你们这样的人才落到今天的地步吧,
你们有胆在这借也达美殿下被恶灵附体的谣言造反,怎么不回尤西去。
别忘了你们现在在谁的地盘,这是南珩!天子脚下岂容你们胡来!”
暴乱的人面面相觑。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尤西除害,你们扪心自问,真的是为了尤西,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以保全自己?!”
暴乱的人群有些人开始动摇,摇摆不觉。
为首的人有几分慌张“你,你这个女人!”
为首的人挥刀向阴清秋,阴清秋一时半会无法反应,令申君几乎在一瞬间,抱着阴清秋一躲闪。
原本护住房间的人,急忙将两人围在中间。
阴清秋被令申君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惊到的阴清秋回过神,看到令申君右臂渐渐被染红。
阴清秋结巴道“你……”
“你没事吧?伤到哪了没有?”令申君担心的问道。
阴清秋指着令申君的手臂,令申君偏头看了眼“不打紧,你没事就好。”
阴清秋看着眼前松了口气的男人,一瞬间有点泪目。
令申君回过头看到眼眶红红的阴清秋,有些手忙脚乱。
令申君低声细语的问道“怎么了,吓着了?没事没事,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