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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皱着眉，望着思之的眼神有些奇怪：“的确有，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叫清颜。”
思之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追问了下去。
原来，赵夫人当年确实生养了一对双生子，姐姐叫清颜，而妹妹叫清瑜。
这姐妹俩十八岁那年，赵家突遇横祸，而赵大人也无辜被冤、身陷天牢。
为了赵家的未来，还有赵大人的性命，赵夫人不得不答应国舅爷提出的条件，用她其中一个女儿，换取夫君无罪之身。
“国舅爷？”
慕安夫人点了点头：“他是刘贵妃的亲弟弟，为人好色，恶贯满盈，风评很是不好。奈何有贵妃娘娘撑腰，没人敢把他怎么样，弄得很多人怨声载道。”
祖母继续说了下去：“颜儿性子倔强，从小就聪慧，刀枪剑戟无所不能，自然忍不下这口气。”
思之一想也是，如烟的确就是这个性格，受不得委屈、也容不得别人欺负。
再后来，便是一段悲伤的故事了。
赵家大小姐说什么也不肯妥协，便被赵夫人关在房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直到她被送上花轿的前一天，才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她偷偷联系了相府的老夫人，准备在出嫁当天逃走。
可惜那时候老夫人病重，没来得及相助。等她赶到的时候，颜儿已经坐上花轿离去了。
祖母说到这里，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是我当时再早到那么一刻钟，也许她就不会……”
“这怪不得你。要怪，就怪那个人面兽心的刘国舅。”思之怕她太过伤心，便转移了话题：“那后来呢？赵家大小姐去哪儿了？”
“赵夫人嫌大女儿失了面子，便将她逐出府去，断绝了关系。”老夫人擦了把泪：“后来颜儿不堪其辱，自杀身亡了。”
自杀身亡？
思之想，清颜应该是化名为如烟，偷偷逃走了才对。
“那这个呢？祖母可曾见过？”
老夫人接过思之手中的玉簪，对着烛光照了照：“这不是你娘送给赵家姐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看来碧月姑姑说得没错，这寒玉簪的确不是宋离的。
可他并不是相府中人，与赵家也没有什么关系，是从哪儿得到这东西的？
思之脑海中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让她心里一凉。
“这是阿瑜不小心落在停云轩的，我一直留着，想找个机会还给她。”思之心不在焉地撒了个谎，又问道：“阿瑜和宋将军如此恩爱，想必一定认识了很久吧？”
“宋将军啊？那可真是年少有为。阿瑜能嫁给他，也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归宿。”
慕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悲为喜。
据她所说，宋离本来只是一个武将的儿子。八岁时，其父上阵杀敌，不小心中了圈套，结果被人用剑给刺死了。万剑穿心，死状极其惨烈。相爷念他身世可怜，便将他带入府里，一直养到十八岁。
几年后，赵家姐妹也住进了相府。三人年纪相差不大，时常在一起玩闹，感情好得不得了。
“她们最喜欢到咱们府里的藏书阁玩，要不就是在外面的桃花树下练剑。”想起那段时光，祖母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颜儿和宋将军会成为一对，我还差点为他们做了主，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