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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之摇了摇头，不免同情起这个可怜的女人。
周姨娘虽然犯了错，而且死不足惜。但最该死的，还是那个把她耍得团团转的男人！
“你想想，一个被人陷害的小姑娘，无缘无故就被关进柴房，她得有多无助、多彷徨？若是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进去，告诉她，他信她、爱她，想带她走，那小姑娘会怎么做？换做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周姨娘失了神，她一直以为自己恨小风是应该的，甚至以为她的死都是自作孽。
可是现在，她才明白……
“我猜小风迟迟不见我娘认罪，便开始担心起来。她在柴房待太久了，想出去了，于是就跟那个叫魏源的男人商量，想一起远走高飞。”
周姨娘不敢相信地问：“你的意思是？”
“对，他玩够了，也玩腻了。”
思之没有想到，这种残忍的话，居然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他不想带小风走，于是撒了个谎，约她在桃树下汇合，然后一起私奔。可是他不仅带来了斧头，甚至还挖好了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周姨娘呆呆的，整个人都麻木了。
“那天晚上，就算你没有打晕小风，小风也难逃一死。”思之说：“只可惜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做了那人的帮凶。”
“那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周姨娘哭得脸都花了，哭得撕心裂肺。
“因为你马上就会成为相爷的侧夫人，他不敢，而且他还要利用你骗老夫人的钱！”
“是么？是这样么？”
周姨娘双手僵硬地垂在两侧，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都麻木了。
惊愕、难以置信、痛苦、悔恨、绝望……她全都经历过了一遍。
她不想哭了，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我费尽心思，在夫人的饮食中下了藏红花和麝香，甚至眼睁睁看着表小姐被无辜牵连，我打晕小风，将她埋在桃树下……我，我做了这么多，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还成全了那个出卖我、背叛我的人？我可真是蠢，愚蠢至极！”
周姨娘捶胸顿足，一遍又一遍地扇自己耳光。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万籁俱寂，只有耳光的“啪啪”声，格外清晰。
“你说什么？”房门被一下子推开，走进来一个神情严肃的男人。
“相爷！”周姨娘一见来人就慌了，跑过去跪倒在他脚边，紧紧拽住他的衣裳。
“哼！”那男人用力一甩，便把周姨娘给推了出去。
周姨娘就趴在冰冷的地上，悲痛欲绝。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她的辞儿……她的辞儿不能有事啊！
“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带到万菊堂，把老夫人和夫人都请过来，我要连夜审问！”
男人说完，拂袖而去，只剩周姨娘麻木地、呆呆地，趴在冰冷的地上。
“这个人，就是我爹爹，云都的慕大相爷么？”思之在心里问。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思之忽然想到了什么。
“云天那个小兔崽子呢？”
她早就感觉到门外有人，可一直以为那是云天，没想到竟然是……
“三小姐，三小姐。”周姨娘擦干泪水，跪着爬了过来，紧紧抱住思之的腿：“我求你，我求你不要告诉她们辞儿的身世！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