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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音乐教室排练完, 走出校园的时候，季熏忍不住问。
“清清，你今天上午的时候怎么啦？”
清清很少这样不理她。可是她想了很久, 却想不到自己在什么地方惹的对方不开心。
她有时候就好笨, 猜不出来清清在想什么。
大概老天把她所有的天赋点, 都加到了学习上。这导致除了学习以外，她很多地方反应都有些迟钝。
不管是感情还是生活，季熏从小的时候起, 就比别人慢半拍。
上辈子爸爸妈妈和哥哥，那么保护她，就是因为她好多时候太天真。
小精灵沮丧的时候, 往日里充满元气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闻人清脑中再次闪现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夏遇麟撑着桌子和季熏说话，两人都凝望着对方。
那副景象在她脑海久久的存在, 那么刺眼。
她忽地停住：“季熏。”她淡淡开口。
季熏立刻抬起脑袋，眼儿晶亮的望着她，满脸认真：“嗯？”
闻人清抿紧唇。
对着这么一张干净单纯的脸, 她每一刻都觉得自己像生了病一样无力。
她喜欢独占一样东西, 完好的保管它。
最好不要再有人碰。
就让那样东西安安静静待在她的领地, 别再沾染第二个人的气息。
也许那是自幼的经历，造成的后遗症。
她太少太少生出那样子, 发自内心想要什么的心情了。
所以那种情绪一旦涌现, 就强烈的变成蛛网一般的嫉妒, 在心里、身体里四下拉扯, 搅得她不得安宁, 阴翳又偏激。
她明白, 像她这样子的人极少。少到她一旦展露这样的情绪, 身边的那只小精灵就会被吓到。
似乎人类对于孩子、少年的定义，必须是健康阳光纯真无暇。所以才有祖国的花朵一说。
可她不是。
她拿这种情绪没办法，拿面前的小精灵也没办法。
当初可爱的洋娃娃，这些年长大了许多，眼里单纯的光却好似从来没有变过。
可她却变了，在这样热烈的温暖中，变得更加心思叵测。
——为什么洋娃娃，不能永远是自己一个人的呢？
她这种羞于启齿的阴暗占有欲，几乎见不得光。只能藏在黑暗里。
面前的小精灵越是天真到不谙世事，就越衬托她的黑暗和卑劣。
她凝望对方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当初为什么是我？”
想和季熏做朋友的人有很多，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她想做朋友偏爱的那个人独独是她？
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就想过。
明明初次见面，小精灵甚至怕她。
后面每一次不遗余力的好，都是真实的吗？
她凭什么可以去相信，这份好会地久天长，只属于她？
季熏被闻人清问得有些懵。
还是豆豆敲响警铃，在她脑袋里疯狂呐喊提示：夸她！快夸她！说你最喜欢她！只和她一个人做朋友！
豆豆的小身体几乎僵硬，毛骨悚然的看着宿主面前的女配。
怎么回事？
男主还没怎么上戏份，女配咋就有黑化趋势？
来自女配身上的强烈能量带来的震动，让豆豆每个毛孔都在疯狂的寻找求生欲。
虽然它是主神空间里最低级的半成品系统，可对这个世界原本的能量却极为敏感。这大概就像大自然里弱小的生物，对于危险的来临所拥有的本能。
一个女配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震动？
这和它刚觉醒接受培训时，听到的科普不一样啊。
培训的时候，大组长说：“你们去到每个剧情世界，最要留意的是那里的主角。它们身上有创作者赋予的运势和能量。就你们那点低级能量，最多保证你们和宿主偷渡进剧情世界的时候，不被世界意志发现。心里有点数啊。别和主角斗起来。发生冲突了，世界意志苏醒，吃亏的是你们自己。”
大组长还举例：“前头刚有个不懂规则的愣头青，带着宿主直接和主角撕起来了。世界意志苏醒，察觉到他们存在，把他们销毁的一干二净。我们虽然遗憾同情还惋惜，但也爱莫能助。”
侧面意思就是，没事千万别和主角杠。因为你们杠不过。
假如不小心杠起来了，不仅世界意志不会帮你，就连主神空间也不会派人来帮。
豆豆当时在听这一节的时候，根本没怎么放心上。
它没事去和主角杠做什么？它是那么惜命的一个胆小系统！
可现在！
豆豆的瑟瑟发抖中，季熏一个激灵，下意识开口：“因为清清很漂亮呀，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啦。所以我最喜欢清清，也永远只和清清一个人做好朋友。”
在这个世界，除了以后走剧情以外，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注意力，都用在了清清身上。
所以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不是瞎编哄人。
豆豆听着，还暗自点了下头。
宿主还挺会随机应变，瞧这两句好话说的，反应多迅速。
把这一串话说完了，季熏才后知后觉的问：“我…我是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吗？”
她就是再迟钝，这会儿也意识到，今天的清清不对劲。
豆豆刚才被吓得都破音了。
闻人清垂眸，视线落到季熏无辜的杏儿眼上，眸子里的暗色随着对方软软的声音，缓缓消退，像一波刚才还来势汹汹的潮水，终于退了回去。
她凝眸看季熏，声音很轻：“没事。”你要记住自己的话。
假如可以，她并不想让唯一的温暖存在，看见自己偏执阴暗的那一面。
那样很不体面，也会吓着洋娃娃。
*
国庆前的汇演终于来了，陈琳特别兴奋。
她看着班里的“雪山和小精灵”去了后台，就和过来的小卷说道：“太绝啦！小卷，你都没看到季熏和闻人清的彩排！那叫一个绝！”
陈琳自己报的个人独唱，也进了终选，所以看见过班里那两人的彩排。
说句老实话，她当时只有一个感觉！惊为天人！那是什么仙女下凡！
“你是没看见，哎。我真的…太激动了。”陈琳捂住胸口，眉头皱起，一副西子捧心的表情。
“绝美！古代那些不过十几岁就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我算明白是啥样了！”
小卷被她说得心里像有猫爪挠，好奇的不得了：“你把我说的好期待啊。不行，我得把相机拿过来，到时候录像！”
转到五班的顾沫，这次也报了一个节目，和人合演话剧。
小卷看到她化了妆从过道经过，连忙喊住她：“顾沫顾沫！”
“我同桌跟我说，季熏她们的表演特别绝，你之前排练的时候看到过没？”
刚才还稳重文静的顾沫，刷的停住叫起来，两只手舞了起来：“那哪里是绝！是宝藏！因为太精彩，排练的老师都把她们放到最后一个压轴了。我反正在她们前面，等我表演结束了，我马上下台卸妆，刚好能看她们。”
作为同台竞争的表演者，顾沫完全没有去和两人比较的心思。
开玩笑，就那两人心灵相通的程度，针都插不进去，谁能比得过。
小卷看顾沫还和以前一眼，自带笑点。便和她说了一些，分班以后，自己一个人看着偷乐的“雪山精灵”日常。
“哈哈哈。哎你不知道我之前多难，不敢吭声不敢多话。她俩在一块儿坐，挺好挺好。”
就让雪山和精灵去“相爱相杀”吧。
顾沫大有一种脱离了苦海，熬出头的欣慰。
*
汇演放在了大礼堂，亏得礼堂当初建的时候，是按照三千人的标准来建的座位，这会儿每个年级和班级，按照次序进去了，里头顿时乌压压，坐满了人。
陈琳稍微看几眼下面的人，心就开始砰砰跳了。
“人好多啊。开学典礼的时候在下面坐着，当时没这种紧张感。天啊，我都喘不过气了。”
“陈琳，想想秋游！”季熏刚从换衣室换了定好的舞蹈服出来，她握起小拳头，给对方打气。
代表班级参加汇演的人，肯定都有拿下那个公费秋游的念头。
不是说缺那个钱，而是这件事拎出来作为奖励，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兴起竞争的心思。想为了荣誉而战。
舞蹈服是演出前一个礼拜，趁着午休，季熏和闻人清一起出去定制的。
淡紫色的舞蹈服，材质很像轻纱，穿在身上有种朦胧的美感。但它又不透，只是看起来轻薄。
季熏说话的时候，手抬起，两侧的淡紫色裙摆，像波浪似的跟着晃动。
她胳膊上套了一个很细的金色手镯，一抬手，金丝手镯便滑到了胳膊那里，给人一种冰肌玉骨的味道。
为了方便跳舞，她等会儿上去，只穿很软的舞蹈鞋。
这会儿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因为上过妆的缘故，一颦一笑都比往日多了几分成熟。
陈琳呆呆看着季熏，下意识想过去摸摸人家。
就…很好看啊。很想上手碰碰，这是不是真人。
那个眼波哦，那个长腿比例哦，还有那个雪白肌肤哦。
明眸皓齿，秋水出芙蓉。
初中的小姑娘已经开始觉醒美的意识，当然知道什么是好看的，什么是不好看的。
可她走到近前，手还没来得及伸出来，看见闻人清换好了衣服从换衣室里出来时。
她立刻手触电般收回去，变成了夸张的拍掌。
“好看！好看死了！”
呵！她陈琳已经不是当初的陈琳了！分班之后相处了这一段时间，在小卷的耳濡目染下，她隐约get到了如何在闻人清身边全身而退，不引来敌意的方法。
就是别动不动就对人家的小精灵动手动脚。
不然闻人清会冷冷的向你投来死亡凝视。
真的，动手动脚不合适。
*
大礼堂里，人多了，空气就显得闷。
小卷站在座位上，回头望了望四周黑漆漆的人头，忽然有一种参加小型演唱会的感觉。
舞台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先是主持人说开场词报幕。
陈琳的节目排在季熏前面很多，她这会儿有时间，便一直盯着季熏和闻人清移不开眼。
和她一个表现的，还有后台等着的其他人。
因为表演是按照年级开始，最前面的是高中部，中间是小学部，最后才是初中部。
这会儿在后台候场的，多是初中的一些同学。
不仅顾沫在，就连焦大壮也时不时看她们。
实在这两人站在一起太耀眼了。
焦大壮有心想过去说两句话，可是触及季熏身旁闻人清冷冰冰的目光，又没什么贼胆了。
他现在变帅了，成绩也变好了，还作为开学典礼的年级代表在台上发言，已经是很多女生心里的仰慕对象。
他怎么能冒着被闻人清暴打一顿出尽洋相的风险过去呢！
虽然很想和季熏搭话，但焦大壮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先别去。
他要脸，还要面子。
如果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季熏嫌弃，那他脸往哪里搁？
顾沫是最先走到季熏身边的。
怎么说呢，她好歹和雪山做了六年同桌，总有点小小小的情分在吧。
“季熏，你和闻人清脸上的妆好贴啊，谁化的啊？”
学校有化妆老师替她们简单的化个妆。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师爱给她们这些女孩把嘴唇抹得红红的，眼皮化成蓝色，然后又在她们两颊涂个高原红！
这也太…土了。大家全一样，都是流水线加工出来的。
季熏和闻人清的妆容就不一样，一看就不是出自土系老师的手。
多么清新，多么漂亮！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一堆土鸡里令人瞩目的一对仙鹤。
季熏甜甜笑：“是我自己化的呀。是不是还可以呀？”
顾沫小鸡啄米般点头：“什么还可以！是超级仙！太好看了吧！”
见顾沫眼里浓浓的羡慕，季熏试探的问：“那我给你也化一下？”
顾沫求之不得！刚要点头，立刻条件反射想到一旁沉默不语的雪山大佬。
她扭头看闻人清，挤出一个勉强的干笑：“我看这不合适吧。”
她观察昔日旧同桌的表情，倘若对方表露一丝一毫的不悦，她不化妆了，立马就走，省得引火烧身。
季熏便也看向闻人清。
闻人清抿唇：“看我干嘛。化吧。”
她得过小精灵的一个保证。所以试着去相信。
于是顾沫欢欢喜喜的搬了个凳子坐下来，仰头让季熏化。
先前季熏给闻人清上妆的时候，怕对方过敏，所以化得比较淡。主要保证等会上了舞台，灯光一打，不会把五官的立体度吃掉。
顾沫这么配合，自动自觉地闭眼仰脸，季熏就化的很顺手了。
她捏着顾沫下巴，小心的给人用卸妆液把眼睛的妆擦掉，然后重新上妆描眼线。
这番动作其实很正常，因为脸上的皮肤每一块都不一样，每个五官需要的化妆工具也有区别，甚至力度手法也不同。
只是…要化得仔细，难免就凑得近了。
小精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沫，给她细细的描眉毛，夹眼睫毛，手就得扶着人家的脸。
她说话又轻柔：“我要给你涂口红，你把嘴咧开，对，笑容。”
闻人清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某些话语和动作，落在自己身上时，因为长年累月的拥有，就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习以为常。
可当看见季熏用同样的耐心和轻柔对待别人时，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度，甚至有些难忍。
她抿紧唇，转过身，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借着疼痛提醒自己不要管太多。
没人会像她这样。她明白。
所以要调整，按捺。
顾沫盯着季熏挨得很近的脸，忽然心里生出感叹。
真的，季熏长得太精致了。
叫人和她四目相对时，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一点。
就在她快要沉溺于这样的“温柔乡”时，她习惯性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向闻人清的方向。
这一看不得了，即使对方侧脸对着自己，但那绷紧的唇线，和紧握的拳心！
好熟悉的画面！同桌六年可不是白当的。
顾沫立即感觉要糟。
她像条鱼一样，一个激灵从椅子上溜下来，然后拿过季熏手里的口红，呵呵笑：“好了好了，我觉得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豆豆在季熏脑海看到这一幕，吐出两个字：“卑微。”
人类也有和它一样，对危险这么敏锐的人吗。
不错，可以，你会活得很好。
豆豆毫不吝啬的给了赞许。
“可是你眼睫毛…”才夹了一个眼睛的呀。
季熏话还没说完，就见顾沫撅起嘴，用口红胡乱抹了几下嘴巴：“没事儿。谢谢你啊季熏！”
她说完扭头就跑。
“这…”季熏茫然地扭头看某人。
闻人清面容平静，眼神也毫无波澜，细看表情甚至有几分无辜。
季熏瞧了她两眼，甜甜笑了：“清清今天真好看呀。”
头顶的光打在闻人清脸上，她脸颊就显得光滑如玉，因为上了淡淡的妆，今天看起来面容格外柔和，也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血色。
她眼神落向季熏，凝了凝。
你也好看。
最好看。
*
“接下来是由初一四班闻人清和季熏，表演的《凰》。”
主持人刚把台词念完，大礼堂里就响起了嘈杂的窃窃私语声。
初中部和小学部的人，对这对传奇的美人了解最深，立刻交头接耳的给不知道的人，科普起“雪山和精灵”这两个人是谁。
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宝座的级花。
高中部的人，一听是初中部的节目，顿时就没什么兴趣了，他们打着哈欠，毫无期待。
对于十六七岁的高中部来说，比他们小的全是小屁孩。小屁孩的节目有什么好看的。
无非是大合唱，大家张着同一张嘴，或者干脆表演过家家似的小品。
好像最好的节目，由小孩子表演起来，就少了几分吸引力。
然而当暗下去的舞台重新亮起来时。
“噔~”一声古筝音响起。
舞台上坐了一个一身红衣的人，黑发如瀑，坐在古筝前，垂眸弹奏 。
那场景像极了古代侍女图那样的景象。
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而且弹古筝的那小姑娘，皮肤还白皙的像象牙，被红色的纱衣一衬，活脱脱一个高冷的人间仙子。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古筝弹奏，倒还没有那么大的视觉冲击力。
关键在于，随着乐声渐渐变得激烈。
一个赤着嫩足的紫衣小姑娘，从暗处跳了出来。
她身体柔软，足尖点起，蹦起来时，弹起来的双腿舒展成了一个“一”的形状。脑袋向后高高仰起，黑发甩过耳侧，一张脸半遮半掩，明眸似星。
仿佛浑身轻盈，马上就要飞向高空。
落地时，她回眸一笑，纤细手指拂过脸畔，既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柔魅，还有股笑起来时的纯洁天真。
哇。
大礼堂里的人目光，下意识落到舞台上，眼睛一秒也舍不得离开。
“哎这谁啊？我们学校有那么牛逼的人吗？”
“这视觉效果也太好了，再大一点能出道了吧。”
“好绝的两个人，初中部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太绝了！”
表演到了最高潮的地方时，季熏绕到了弹奏古筝的闻人清身边。
紫衣靠近了红色，仿佛也要跟着燃起来变成火。
季熏绕着她跳舞，仿佛红色的凰正要浴火重生时，正被紫色的火焰包围缠绕。
这感觉就有点仙了。
先前就嚷着要来看季熏表演的顾沫，激动地手指捏紧，浑身战栗。
这两人，比彩排时还要令人移不开眼了。
陈琳最兴奋了，她拉着小卷，指着台上嘀嘀咕咕：“是不是好绝！特别绝！”
真的找不到词儿来形容这两人的表演了。
感觉都不像是她们这些学生弄出来的，而像电视上的节目。
“像不像老版的东方不败？”
有人喃喃着说起了老电影里经典的一幕。
实在是舞台上的表演，组合出了一种莫名具有冲击力的惊艳感觉。
紫衣绕着红衣，缠缠绵绵，舞姿再轻盈曼妙，依然不离开她。
最经典的镜头是，古筝弹到最激烈的地方，“噔”的一声，紫衣和红衣同时顿住，恍若时间被定格了一瞬。
季熏刚好做了个后脚向后舒展，裙摆因为这个动作翩飞，单脚定住的姿势。
声音戛然而止，台下的大家都愣住时，红衣站了起来。
后台音响里传出了伴奏。
这个停顿和巧合，有种浑然天成的震撼感。
从头到尾一直坐着的闻人清，顺着季熏的动作也跳了起来。
她跳的大气洒脱，季熏跳的柔美欢快。
问题是闻人清的神情一直带着淡淡冷意，做每一个舞蹈动作时，都像天上的凤凰被人捉到了人间，还带着一股不屈和睥睨。
仿佛在说“嗤。人类。”
台下的观众被她目光扫过，心都像是忽然被揪紧，有些呼吸困难。
没人再议论纷纷了，大家都在认真看。
紫衣绕着她跳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成了她挣脱火海后，重新得到的力量。
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季熏仰起脖子，挨到了她怀里。仿佛紫色火焰终于燃尽，凤凰涅槃，吸了所有最显眼的力量，收到身体。
台下安静了好一瞬，然后掌声啪啦啪啦像潮水。
高中部的男生都吹起了口哨：“绝美！！！”
这是什么神仙舞蹈啊。
造出来的意境，简直像专业培训过的了。
两人谢幕。
初一四班这群好学生，情绪直接炸了。
这么好看的节目！这么好看的人！全都来自他们班！公费秋游预定起来！绝对也是他们的！
焦大壮也在观众席里，看到了这个表演。
他眼睛盯着台上的人，好半晌都没有眨。
小卷直接手卷成喇叭，开始尖叫：“季熏！闻人清！季熏！闻人清！”
就好骄傲啊。
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么优秀的两个人是她的同班同学。
两人的名字还真被好多人喊了一阵。
顾沫和施茜被分到了一个班，看完汇演时，施茜整个人闷闷地。
她现在的性格，比起小学时候要低调许多。
以前施茜性格有点像她那个飞扬跋扈的哥哥，有点张扬。现在则变得内向了一些，甚至在某些事情上，会变得比以前通情达理。
上次施茜的哥哥施凯，因为去欺负低年级的小学生，被校长逮到，当场喊了家长。
施凯还愤愤不平时，施茜就反过来说他确实错了。
他们兄妹两个，严格说起来都是被父母宠坏了。想事情从来不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欺软怕硬。
原本，她大概是要成为和哥哥一样的人的。
可是小学发生过的那件事情，彻底改变了她。
叫她知道，想要和一个优秀的人做朋友，方法并不是除掉另一个优秀的人。
那样是不对的。
她永远记得那天，闻人清看她的厌恶眼神。
就仿佛她是一块垃圾，不值得被提起，甚至不够格去季熏面前道歉。
她忘不掉那样的眼神，叫她整个灵魂震颤，像被谁忽然敲醒。
成长悄无声息带来了很多改变，她变得比以前善良了，至少懂得换位思考，明白是非。
可是，本来就优秀的人，好像变得更加遥不可及了。
看着季熏和闻人清在台上光芒万丈，施茜忽然觉得，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是要站在一起，吸引众人视线的。
她见过的那两个——叫闻人清和季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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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你们给我的建议，我决定把预收文案的两个版本特点结合起来。让它既暖又…带感？反正预收的大概情节走向是不变的。文名开文时再看要不要改吧。
感谢在2020-07-27 20:40:01~2020-07-30 19:5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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