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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做了尸检，我爸的尸体还能完整的吗？”中年男子推着眼睛，将缠着血丝的眼底下的眼泪甩掉，接到电话就心心念念的一路赶回，路途中做了长久的心理建设，见到躺在冰冷的停尸床上的人，终究还是眼泪决堤崩溃了。
“保持死者最初尸体的完整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需要对死者进行解刨，但是尸检过后我们会复原缝合死者，尽我们最大的努力让您的父亲的遗体不缺少任何。”李丽认真的向中年男子陈述，
“王先生，你的父亲是被人杀害的，我们发现您父亲的遗体时，你的父亲已经死亡有很长时间了，我们警方已经介入了，我们希望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找到杀害你父亲的凶手，让你父亲可以安心入土为安，也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林熙在一旁劝慰着，
“这次尸检对我们很重要，也对你父亲的死因和杀人凶手有很大的帮助，王先生。”李丽试图劝说着，
男子沉默着低头不语，在衣兜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着了一支烟，吞云吐雾间，颤抖的手两指之间，那根圆圆光滑的烟清晰可见的摇晃着，摇摇欲坠，颤巍巍的送到自己嘴边，燃烧到烟蒂下，烧到了手指间，任然混不知觉，
“王先生。”林熙轻轻呼喊着他，看到他抓起在桌子上的笔，深吸气呼气，笔尖触在洁白的纸张，又抬起，留下黑色的笔印，往复几次，签字处的空白横横竖竖的划了好几道，最后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呼，李丽拿过签好字的报告，向男子深深鞠了一躬，“王毅鸿先生，多谢您。”
男子听见李丽的喊他的名字，点点头，喉头上下翻滚，指了指门外，先走了出去，李丽将签好字的报告给林熙递过去，“把这个顾局长，一定让他亲自过目。”带着气儿，和刚刚劝话和蔼可亲的样子判若两人，离开了。
林熙看着气哼哼的李丽，无奈的耸耸肩，低头看着签好的字，手指突然小心翼翼的摸上纸张，在王毅鸿的名字旁边，是被打湿浸染的有些模糊的墨迹，那是豆大的泪珠砸在那，圆圆的，湿了好大一片，好大的一片。
“王先生，谢谢您了。”林熙走出门，瞧见了王毅鸿蹲在地上，发丝凌乱，面色憔悴，衬衫歪歪斜斜，手里的烟正往嘴里送，像是在工地里刚刚搬完砖歇息的工人，便坐在他旁边，
“知道您心情不好，但是我们还是要例行公事，有些信息想和你了解。”
“好”
得到了肯定答案，赶紧将本子和笔掏出来，
“王明仁老先生，就是您的父亲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我父亲喜欢书，家里也收藏了许多名贵的书，别的爱好就是和小区里的大爷们下下象棋。”
“那他吸毒吗？”
“怎么可能，我父亲一向洁身自好，这种事他绝对做不出来的。”王毅鸿显然有些生气，直截了当的否定了林熙的问题，林熙看着他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您有个儿子是吗？”
“是”
“我听老人小区里的人说，老人每到周五孩子放假的时候，他都会在小区外湖边的那条马路等您儿子放学？”
“是，从我儿子上幼儿班开始，我父亲一直是这样的。”
“那老人有得罪过或有过节的什么人吗？”
“我父亲一辈子兢兢业业，桃李满天下，受人尊重，学生倒是不少，得罪过什么人还真没有。”
“平时也没有接触过一些可疑奇怪的人吗？”
“我有好长时间不在北京了，我在的时候是没有的，我父亲每天除了看看书下下棋，再就是看着我儿子，别的事什么都没有。”
“最近联系您父亲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上个星期四，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他都没有接到，没想到…”
林熙收好本子，抽过了男子手里的烟，替他点好，“请节哀，我们一定尽力。”瞧着王毅鸿抱着头懊悔痛苦的模样，林熙选择了离开，毕竟再难总要自己消化的。
“干嘛去。”赵清辉突然间窜出来，迎面堵在林熙面前，林熙下意识的闪避，身体的惯性带着她直接撞进了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脸颊上，细腻的皮肤触到他有些粗粝的皮肤，赶紧推开他，习惯性的扯扯衣服下摆，抬起眼就冲他凶，
“你每天鬼鬼祟祟的，走路没声音吗！连道儿都不要看嘛。”
“可是，你撞的我。”
“你不这么吓人，我当然撞不上。”林熙不服气的看他，这人脸皮这么厚，“笑什么笑。”
“没有，”赵清辉胳膊肘轻轻撞了她的胳膊，笑着问她，“昨天怎么不等我？”
“顾局拉你去喝酒了，我怎么敢？”
“你这是在抱怨我让你独守闺房了，想我了，恩？”紧跟着她的步伐，在她耳边小声说，耳边窸窸窣窣的细痒让林熙敏感的起了鸡皮疙瘩，最后的一个“恩”的尾音翘起，带了抑扬顿挫的高低，烧的的她红了脸颊，连同小小的耳垂都是泛着粉红，
“不正经，上班呢。”推开他，加快步伐却被他勾住了小拇指，附在她耳际，嘴唇轻柔贴住，“我今晚早点回去，回去等你。”松开手指，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肩膀，不再跟着她，顺着墙沿转身上了电梯，
发烧的脸上还没褪下滚烫，被勾住的手指似乎还有温度，回头瞧见他上了电梯，娇嗔出声，“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