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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平安夜
谢菲尔德的雪下得很大，路边的门房都挂上了冬青和彩灯。这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时刻，今天是平安夜。
陈维坐在办公室内，握着手机：「嘿，大卫。你在做什么呢？」
莫耶斯显得很放松：「我在阿尔卑斯山滑雪，陪老婆孩子一起。你呢？」
「我准备去伦敦过圣诞节，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伦敦？」莫耶斯显得很不屑，「那儿没什么可逛的，或许你可以去看看大本钟？千万别去吃英国菜，它们糟透了。我知道一家印度餐厅还不错，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印度餐厅？还是算了吧。圣诞快乐，大卫。」
陈维挂断电话，看向博奇：「瞧，莫耶斯在享受假期呢！这是我们的机会，在埃弗顿反应过来之前，把斯通斯抢到手。」
博奇感叹道：「陈，你真是资本主义的楷模。今天，所有人应该都在家里陪伴家人。
可你却硬是拖着我坐在这儿，一遍又一遍地给唐·罗维打电话。这多少有点失礼，我刚刚听到他妻子的抱怨声了。」
「别乱说，我只是更渴望成功罢了。」
陈维看了眼手表，三点三十五分。今晚五点，他预定了一家不错的餐厅，全队将共同享用晚餐，然后享受圣诞假期。
今天，博奇给唐·罗维打了四通电话，仍然没能搞定斯通斯的转会。
到最后，罗维失去了耐性，朝着博奇狂吼：「难道你觉得是我在阻止你们得到斯通斯吗？我当然想要这笔钱！但你们应该和斯通斯好好谈谈，他在你们与埃弗顿间摇摆不定。
你们前景不错，但埃弗顿已经是一支英超强队了！」
于是，陈维与博奇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电话再次响起。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陈维连忙抓起手机。
是门德斯的简讯，他搞来了斯通斯的私人号码。
陈维立刻拨出电话，嘟嘟声响了几次之后，直接变成了盲音。
两人有些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挂了？」
陈维不信邪，再次打了过去。
过程几乎是一模一样，电话打过去，然后被挂断。
事情的性质逐渐发生了转变，陈维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但斯通斯连续挂断电话，让他心里有点窝火。
第三次打过去，电话终于通了。
但斯通斯抢先开口：「听着，我不买保险，不购买房子，也不需要填报任何课程！无论如何，别在今天骚扰我，拜托了。」
不等陈维开口，斯通斯又一次挂断了电话。
「噗啊哈哈哈！」博奇很少看到陈维吃瘪，他总是堵得其他人说不出话来。但是这一次，他总算是碰到了对手。
陈维又一次打了过去，斯通斯接通了电话，听起来情绪不太好。
不等斯通斯发作，陈维抢先开口：「我是陈维，谢菲联的主教练。你是斯通斯吗？」
「我是。」
博奇举起桌上的稿件，那是陈维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陈维对那张纸视而不见，问道：「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留在巴恩斯利这支烂队？
他们在四处兜售队里值钱的球员！跟我走吧，一起去看看英超的风景！」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还在等莫耶斯的电话吗？他真的重视你吗？宝贝，我刚刚给他打了电话，他正在陪家人在阿尔卑斯山度假。可我呢？我在平安夜坐在办公室里给你打了四通电话！知道为什么我能战胜他了吗？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个赢家吗？」
「我...」
「别我我我的了！约翰，像个男人一样，乾脆一点！告诉我，你是要去埃弗顿，还是来我们谢菲联！」
「我想加入，只是你一直不让我开口。」
博奇与陈维击掌：成了！
「是我太心急了，你应该理解我。看到天才球员我总是缺乏耐心，好好享受你的圣诞假期吧。现在，告诉我，准备好拿到你人生中的第一座冠军奖杯了吗？」
「当然，先生。」
「叫我头儿。」
挂断电话，陈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苏小姐在博奇的指示下，给斯通斯发传真。只要斯通斯在合同上签字，这桩转会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于是，陈维只好自己烧水，换一壶新茶。
搞定了斯通斯，博奇整个人都松弛下来：「陈，圣诞节去哪儿过？26号有比赛，但大家可以在球场外汇合。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也是惯例了。」
「去哪儿？」
陈维倒是收到了不少邀请，亚当斯丶马奎尔都邀请他一起过圣诞节。
除了球队内的，球队外的也有不少。
「莫里森邀请我去伦敦一起过节，他的妈妈很想见见我，当面表示感谢。」
「唔，很意外的选项。你答应他了？」
陈维摇摇头：「申请离队的球员就像旧的税单，留个五六个月就可以丢掉了。大家还是保持些距离，对各自都好。」
「所以，你打算去哪？」
「卡拉邀请我去伦敦玩，但伦敦对我没什么吸引力。何况，天气还这么冷。」
「见鬼...」博奇无语极了，「你应该和异性多打打交道，人生不仅仅只有足球。她可是现在英国最火的女明星之一，可你却拒绝了她的邀请？」
陈维打了个哈欠：「行了，早点搞定斯通斯的事情。然后我们出发去餐厅，聚餐结束之后，我还得琢磨琢磨怎么搞定曼联。」
「唉，行吧...」博奇摇着头走了出去，还一边嘟囔着，「真是个怪人。」
傍晚，五点十五分，埃克索尔路。
所有的商店都已经关门，唯独Nonna「s餐厅还亮着灯。
这是一家义大利家庭餐厅，也是谢菲联球迷丶名宿最爱的餐厅。
老板吉安提前挂上了关门的牌子，今天这里属于谢菲联。
陈维与博奇因为合同的事情稍微晚了一点，球员们坐在一起聊天。
「嘿，陈。圣诞快乐。」吉安接过陈维的外套，挂到衣架上，博奇找了个位子坐下。
陈维敲了敲杯子，示意所有人向他看过来。
「我们度过了完美的半个赛季。先生们，我为你们的成长，为你们在球场上做的一切感到骄傲。这证明我没有看错，你们潜力非凡，英超联赛才配得上我们！
「Yeah！」
陈维对球员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和博奇先生谈成了一桩转会。
巴恩斯利的右后卫斯通斯，你们应该还记得他。瓦尔迪拦截了他的传球，然后经过几次传球，伊利西奇完成破门。总之，我很遗憾地通知大家，尼尔·柯林斯将在冬窗离开我们。
查尔顿竞技愿意给他首发位置，我理解球员想要更多的出场时间。让我们感谢他这段时间的付出，布拉莫巷会永远记住你。」
柯林斯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惊讶的表情。
「你们...大家都知道了？」
他还以为这件事是个秘密呢！
「你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柯林斯。」
「大家早都知道了。」
「祝你一切顺利。」
柯林斯听着其他人的掌声，这种感觉可真是..
「要讲两句吗？」
柯林斯接受了邀请，站了起来：「我不擅长演讲。感谢大家的帮助，尤其是基奥，你为我擦了好多次屁股。我喜欢这里，只是我想要每一周都出现在球场上。马奎尔，范戴克，你们两个的天赋令我望尘莫及，我只能离开。继续加油吧，带领谢菲联走向更高的舞台！我说完了。」
一阵更强烈的掌声送给柯林斯，感激他对球队的付出。
马奎尔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快要哭了。
「今天是平安夜，但我和博奇先生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你们觉得我享受这份工作吗？」
球员们都安静了下来，博奇说道：「我觉得你很享受！」
「哈哈哈。」
球员笑着，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在他们看来，陈维确实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每天都在钻研战术与各种录像。
「好吧。」陈维耸耸肩，「可能我太过于专注了。但是就在几天之后，我们将前往梦剧场，挑战英超历史上最强大的俱乐部弗格森的红魔曼联。在这场比赛之前，我必须完全投入，没有假期，没有娱乐。在28日之后，我会给自己放一天假。但在那之前，我的敌人有且只有曼联一个！」
球员们屏住了呼吸。
头儿说要战胜曼联？我们吗？
曼联与切尔西不同。切尔西在历经了种种风波之后，状态并不稳定。在与谢菲联交手之前，他们还排在英超榜首。大半个月过去，切尔西现在仅仅排在第四，差点跌出欧冠区。
可曼联呢？他们不断逆转，已经将积分差距扩大到六分。
无逆转，不曼联。在范佩西加入后，曼联一夜间重回巅峰。
「你们都觉得这很困难，我也觉得这很困难。还记得范佩西吗？他把你们踢得丢盔弃甲！上赛季，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帮助阿森纳战胜了我们。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已经脱胎换骨，你们已经蜕变了！在弗格森解决后防问题之前，他们别想轻易战胜我们！内斯塔，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内斯塔突然被cue，清了清嗓子：「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输给过曼联。」
「这就对了！」陈维拍了拍手，「我们要在梦剧场与曼联对攻！我们要用强势的进攻将他们压制住，然后拿下比赛的胜利，挺进四强！向着联赛杯的冠军发起冲击。想想看吧，如果我们战胜了曼联，最终捧起奖杯，那么每一天都将是圣诞节！马奎尔，你准备好再次面对范佩西了吗？」
「我...」马奎尔不想说谎，「对不起，头儿。」
「别道歉，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陈维举起酒杯，「马奎尔，你将第一个拆开我送的礼物，你应该高兴才对。享受你们的假期吧！然后在28号那天，爆发出你们最好的状态，告诉曼联：挑战者来了！」
「乾杯！」
一杯酒喝完，马奎尔拿到了陈维所说的礼物，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着结果。
会是什么呢？陈维出手一向很大方。
马奎尔解开缎带，拆开盒子，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个苹果？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还以为会是名表丶香槟或者其他的什么礼品，谁也没想到会是一个普通的苹果。
「头儿，这是什么意思...」
博奇年长一些，说道：「在我小时候，父母也在圣诞节送过我苹果。那时候条件还不是很好，冬天可不容易吃到苹果。」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也太抠门了！现在可不是六十年代。」
一旁的球员想笑又不敢笑，脸都憋红了。
「在我的家乡，圣诞节是外来节日。一些人在圣诞节送出苹果，寓意着平安。我在今天送你们苹果，是希望送给你们一份平安。尤其是你，内斯塔，可别在浴室里滑倒受伤...我还想派你上场呢！」
陈维说到一半，餐厅外传来声响。
凯尔·沃克推开了门，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关门？一般不是要到...」
话还没说完，他便注意到了场合有些不对。
「我走错了...」
老队长琼斯叫住了他：「来都来了，一起吃饭吧。反正也不是外人。」
沃克是谢菲联青训营培养的本地孩子，几乎是在琼斯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两人还并肩作战过两年时间。
沃克知道自己是热刺球员，不适合跟谢菲联走得太近。可他的父母都是谢菲联的铁杆球迷，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偶尔，沃克在深夜也会幻想，如果陈维早些执教谢菲联，他是不是就不用背井离乡，去伦敦讨生活了呢？
沃克在伦敦听过很多次陈维的名字，切尔西球迷谈起他的时候总是咬牙切齿。
陈维给切尔西制造了许多麻烦。从他写有关安切洛蒂的报导开始丶再到博阿斯丶迪马特奥...
媒体给他起的那个切尔西杀手」的外号很贴切。
沃克与家人一同坐到角落里，等待着陈维的演讲。
可惜，陈维的演讲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他淡淡地说：「菜都要凉了。最后，祝大家圣诞快乐！」
刀叉与餐盘互相碰撞，马奎尔抱着礼物盒坐到沃克的旁边，把苹果塞进了沃克手中：「圣诞快乐，祝你平安。」
「这是什么意思？」沃克不明所以。
谢菲尔德是座大城市，可不会缺水果。
马奎尔把陈维说的那番话又讲了一遍。
沃克把苹果收下，说道：「谢谢了，哈里。」
马奎尔问道：「有没有想过回来？」
「很难。」沃克摇摇头，「俱乐部负担不起转会费的。」
马奎尔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还想和你并肩作战呢。」
沃克在心中叹了口气。确实很可惜，他又何尝不想回来呢？
沃克收拾好情绪：「对了，你们就要踢曼联了。他们可是个难缠的对手，进攻太猛了「」
他想起与曼联的比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别被打崩了！」
「我们会的。」马奎尔努努嘴，「头儿会找到办法的。」
沃克看向陈维。
确实，这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