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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匈奴大军在雪坡后方列阵。
长矛向前倾斜,弯刀拔出刀鞘,弓箭手将箭矢搭在弓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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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看着前方的东胡王庭,下令道:
「分兵三路!」
「左路攻马厩,不要让东胡人拿到战马。右路放火烧营帐,制造混乱。中路跟我走,直插东胡王帐。」
冒顿举起手中的弯刀。
「杀。」
十万大军从雪坡上冲下。
战马奔腾,地动山摇。
匈奴骑兵冲过了两里的距离。
东胡王庭外围的守卫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敌……敌袭!」守卫发出惊恐的喊叫。
声音被战马的蹄声淹没。
匈奴大军撞开了东胡王庭的防线。
左路骑兵冲向马厩,将火把扔进草料堆。
大火燃起,东胡战马受惊,四处奔逃。
右路骑兵冲入东胡营地,挥刀砍杀从帐篷里跑出来的东胡士兵。
「为了大匈奴!杀!」
冒顿率领中路大军,沿着营地的主道,直奔那座巨大的东胡王帐。
匈奴骑兵在营地里横冲直撞。
东胡人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他们找不到兵器,找不到战马。
惨叫声丶厮杀声丶火烧声在东胡王庭内炸响。
东胡王帐内。
丝竹声和狂笑声停止了。
东胡王和首领们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听到了外面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
东胡王站起身,将手中的金杯扔在地上。
「大王……外面打起来了!」负责防务的将领声音发抖。
「谁敢打我们?去看看!」东胡王大怒。
东胡王推开面前的舞女,冲向帐门,掀开毛毡门帘。
帐内的各部首领拔出短刀,跟着冲了出去。
寒风扑面而来。
东胡王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僵在原地。
王庭外围燃起大火,匈奴骑兵在营地里穿插,挥舞马刀,斩下人头。
骑兵没有发出呐喊,只有沉默的杀戮。
他们的服饰和手中的弯刀,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匈奴人……」
一名东胡首领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声音变了调,「是匈奴人!他们杀进来了!」
东胡王双眼圆睁,眼角开裂,他抓住防务将领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为什么?!匈奴人杀到王帐前了!为什么没人报信?西边的四个部落呢?斥候呢?」东胡王咆哮。
将领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不知道……大王,属下不知道!没有烽火,没有快马!西边的防线……全完了!」
东胡王将他摔在地上,拔出大刀,砍下他的头颅。
鲜血喷溅在台阶上。
「冒顿!你敢毁约!」东胡王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恐惧。
西边距离这里三百里,四个部落,上万守军。
冒顿在不走漏风声的情况下,杀穿防线,出现在这里。
这意味着,匈奴人不是来抢劫,是来灭族的。
「大王!挡不住了!」乌桓部首领指着前方。
视线中,冒顿骑着战马,带着骑兵沿着主道推进。
东胡士兵没有战马和长兵器,在冲锋下成片倒下。
血水染红了积雪!
「大王,王庭被包围了,我们必须要走!」另一名首领大声劝道。
东胡王看着逼近的匈奴大军,求生本能压倒了愤怒。
他知道冲上去就是送死,东胡的二十万大军分散在东部草场,只要逃到东边,就能重新集结大军,杀掉冒顿。
「吹号角!集结近卫!」东胡王大喝。
牛角号声在王帐后方响起。
三千名近卫骑兵从后营冲出,正是东胡王的亲信,一直保持着战马不离身的习惯。
「跟我往东冲!突围!」
东胡王跃上战马。
各部首领抢过战马,跟在东胡王身后。
三千骑兵形成阵型,护卫东胡王,放弃王庭防守,朝着东边狂奔。
他们挥舞马刀,砍倒挡路的自家士兵,冲出营地,撞破东边的木栅栏,进入风雪中。
半个时辰后。
王庭内的战斗接近尾声。
失去指挥的东胡士兵放弃抵抗。
除了少数人逃脱,其余守军被杀大半,剩下的跪在雪地里投降。
冒顿骑着战马,来到东胡王帐前。
门帘大开,阏氏女趴在地毯上,抬起头,看着马上的冒顿。
冒顿翻身下马,快步走进大帐,脱下身上的裘皮大氅,披在阏氏女身上,将她抱在怀里。
「委屈你了。」冒顿声音发颤,脸上写满了心疼与自责。
呼衍部首领丶兰部首领和姬丹等人刚好冲到帐外,看到这一幕。
大单于为了女人,不惜受辱低头,如今杀破王庭,第一时间冲进帐内安抚阏氏。
这等重情重义,让各个部落的首领感动不已。
然而,抱着阏氏女的冒顿,低垂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情感。
美人在怀,他的身体毫无反应。
修炼了葵花宝典后,他已不能人事,功法斩断了他的情欲,换来了他如今的武力。
眼下的关心,只是他用来稳固军心,收买将领的伪装。
冒顿安抚好阏氏女,走出王帐。
呼衍部首领下马,跪在帐外,双手按在雪地里,大声请罪:「大单于!我们将东胡守军截杀在营地里,但东胡王发现不对,没有抵抗,带着三千近卫和各部首领,从东边突围逃走了!属下防守不严,请大单于降罪!」
周围的匈奴将领也下马,跪在雪地里。
让敌军首领逃走是战场大忌。
一旦东胡王逃回东部,集结起剩下的十几万大军,匈奴必将面临反扑。
冒顿看着跪在地上的将领。
「无碍,起来!」冒顿声音平静。
将领们站起身。
冒顿看着东边的风雪,说道:「他跑不了。东胡王放弃了军队丶女人和牛羊。他现在只会把恐惧带给他的族人。」
冒顿转头,目光扫过匈奴大军。
十万将士站在雪地里,身上挂着冰渣和鲜血。
众人的眼睛布满血丝,握刀的手在发抖。
从离开武要河算起,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
顶着风雪,奔袭数百里,连破五个部落,强攻王庭,战马和人的体力到了极限。
「我知道兄弟们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冒顿的声音传开。
「我们拿下了王庭,这里的牛羊丶肉乾丶烈酒,足够吃一个月!帐篷足够挡住风雪!」
士兵们眼中露出渴望。
他们太累了!